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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懷孕後的第三天，林晚青終於徹底明白了——
顧長川是真的打算把她供起來。
早上她剛想下炕疊被子，顧長川就把她按回去了。
“你坐著。”
林晚青一臉無奈：“我就疊個被子。”
“我來。”
她想去院裡晾個衣裳。
“放著。”
她想去廚房看看湯煨得怎麼樣了。
“別動。”
到了最後，林晚青坐在炕邊，看著顧長川在屋裡屋外轉來轉去，一會兒收拾桌子，一會兒掃地，一會兒又去灶上看火，整個人都麻了。
“顧長川。”她忍不住開口，“你要不還是給我找點活乾吧。”
顧長川頭都沒抬：“養胎就是你的活。”
林晚青：“……”
她沉默兩秒，故意問：“那我要是閒得發黴了怎麼辦？”
顧長川想了想，很認真地給她出主意：“那就睡覺。”
林晚青這回是真被氣笑了，抓起旁邊的小布團就砸他。
顧長川眼疾手快接住，回頭看她時，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你現在脾氣怎麼這麼大？”
“被你閒出來的！”
顧長川走過來，把那布團放回去，順手在她頭上摸了一把。
“閒著不好？”
“不好。”林晚青哼了一聲，“我又不是豬。”
顧長川低頭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最後還是退了一步。
“那你可以動腦子，別動手。”
林晚青眼睛一下就亮了。
“真的？”
“真的。”顧長川看她這副樣子，語氣裡都帶了點無奈，“但擺攤不能像以前那樣了。”
林晚青立刻順杆往上爬。
“那我可以不親自去炸麻花、不親自站攤子，我就在家裡算賬、教李春蘭、想新品，行不行？”
顧長川本來還想再卡一卡，可看她眼巴巴地盯著自己，最後還是點了頭。
“行，但累了就歇，別逞強。”
林晚青立刻笑了，伸手抱住他的腰。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顧長川低頭看著她那得意的小模樣，失笑道：“少來，你就是看準了我拿你沒辦法。”
下午，顧長川又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補湯。
林晚青一聞到那股味兒，眉頭就皺了起來。
“我能不能不喝？”
“不能。”顧長川把碗往她麵前一放，語氣特別冷酷，“醫生說得補。”
林晚青盯著那碗湯，表情活像在看什麼苦藥。
“你這放了多少料啊？怎麼聞著比中藥還嚇人。”
顧長川一本正經：“好東西都在裡頭。”
林晚青捏著鼻子喝了一口，下一秒臉都皺起來了。
顧長川在旁邊看著，嘴角壓了又壓，到底還是沒壓住，低低笑了一聲。
林晚青立刻抬頭瞪他。
“你還笑！”
顧長川忙收了笑，伸手給她遞了塊蜜餞。
“行，不笑了，快喝完。”
林晚青一邊喝，一邊在心裡默默發誓：等孩子生下來，這筆賬她一定要跟顧長川慢慢算。
可等真把那碗湯喝完了，她靠在椅背上，看著顧長川彎腰把空碗接過去，忽然又覺得心裡暖得很。
她下意識摸了摸還沒顯懷的肚子，唇角也一點點彎了起來。
這個家，好像真的越來越像個家了。
這一胎懷上後，林晚青整個人都像被顧長川當成了眼珠子。
以前她起早貪黑出攤、回來還要張羅飯菜、算賬、琢磨新吃食，顧長川雖然心疼，卻也攔不住她。可現在不一樣了，醫生一句“前三個月要穩著些”，他便跟拿了聖旨似的，把家裡裡外外能沾手的活全包了。
林晚青坐在院子裡，看著顧長川把曬在外頭的衣裳一件件收回來，又搬著小凳子去晾新的，心裡甜歸甜，可到底還是有點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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