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行政樓出來的時候,午後的陽光已經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橙黃色。
法桐樹的影子被拉得斜長,操場方向隱約傳來體能訓練的口令聲,遠處大禮堂的穹頂在陽光下反射著柔和的銀灰色光澤。
一切看起來都和平時一樣平靜,但葉陽走在林家三姐妹中間,腦子裡卻裝滿了「淵獸」「封印」「歸零組織」這些詞,它們像幾顆被同時丟進池塘的石子,在水麵上撞出一圈又一圈交疊的漣漪。
林雨眠步伐很快的走在最前麵,她一邊走一邊微微側過頭,用那種開會時做總結陳詞的語調對葉陽說:
「關於淵獸的事情,我們掌握的信息都太零碎了。二妹聽到的是校園傳說,海東先生帶來的是組織情報,但這些都沒辦法直接當成證據。」
「傳說可能是添油加醋的,情報可能是真假參半的。唯一能把封印的事情說清楚的人隻有校長,這個秘密一定是代代相傳的,陳校長肯定知道真相。」
葉陽跟在後麵,品紅相機隨著他走路的動作在胸前輕輕晃動。
他點了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敲著相機外殼:
「對。而且海東說組織已經知道那顆晶核是假的了,他們的下一步動作肯定會更快。如果我是組織的人,發現假晶核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加速執行原定計劃。我們得趕在他們之前弄清楚封印的具體位置和破解方法,至少要知道他們想從哪下手。」
眾人來到校長辦公室門口時,走廊裡安靜得隻剩下遠處訓練場隱約傳來的哨聲。
門上掛著一塊極小的金屬牌,上麵用黑字寫著「外出」。
林雨眠皺起眉頭,伸手握住門把轉了一下,門是鎖著的。
她掏出手機撥了校長的號碼,聽筒裡傳來的卻是標準的關機提示音。
她掛斷電話,看著手機屏幕上「通話已斷開」的提示沉默了幾秒,然後她抬起頭,有些無奈的說道:
「不在。我認識陳校長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有在工作日的中午離開過辦公室超過一小時。今天卻連招呼都沒打就出去了,這太反常了。我給他發消息,他說有事要外出,讓我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林星燃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原地跳了起來,用一種「你在開玩笑嗎」的語氣大聲說道:
「明天?淵獸的封印要是今晚就被組織破解了,哪還有明天!組織的人可不會等校長回來再動手!他們巴不得校長不在學校!這老校長平時不是挺靠譜的嗎,怎麼關鍵時刻掉鏈子!」
她在走廊裡來回踱了好幾圈,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每一聲都像是在替她的焦慮配音。
踱到第三個來回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來,然後打了個響指,那雙眼睛在午後陽光下閃爍起興奮的光芒。
「等一下,我想到了!上一任校長——唐硯秋!上次在九龍城那個鬨市區,我、大姐還有林櫻親眼看到她站在麵包車前麵賣麵包!她還給我們一人塞了一個菠蘿包!」
「當時我還說老校長退休之後怎麼去賣麵包了,我以為她是在體驗生活,後來一想她可能真的隻是想找個熱鬨的地方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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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了好幾十年校長,封印的秘密她肯定也知道!而且她就住在九龍城,離我們林家也不遠——開車過去也就個把小時!」
林雨眠把手機收進口袋,眼中閃過一絲少見的讚同:「星燃說得對。陳校長是接替唐校長的,如果封印的秘密是代代相傳的,唐校長一定知道內情。」
「而且她現在住在九龍城,那片區域我們都很熟——上次在鬨市區碰巧遇到她,我知道她住在那條街附近。我陪你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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