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立了聯繫，它就會像跗骨之蛆一樣纏著你，直到你的心智被它徹底吞噬。”
林霜沉默了片刻。
“歸墟之眼……有意識？”
滄溟沒有立刻回答。他想了很久，才開口：“這個問題，歷代宮主爭論了五千年。有人認為它有意識，有人認為它隻是‘大寂滅’殘留力量的集合體，沒有自我，隻有本能。但不管它有沒有意識，有一件事是確定的——它有‘目的’。”
“目的？”
“它想打開。”滄溟的聲音變得低沉，“它無時無刻不在試圖衝破封印。天輪的力量、控製石柱的壓製、宮主的血脈之力——它一直在反抗，一直在侵蝕，一直在等待。五千年來，從未停止。”
“所以……‘不要回答’的真正含義，是不給它任何可乘之機。”
“對。”滄溟點頭，“一旦你回應了它，你就給了它一個‘錨點’。它會順著這個錨點，侵入你的靈魂，利用你的記憶、情感、慾望來瓦解你的意誌。到那時候……”他沒有說下去，但林霜明白他的意思。
到那時候，她就會變成歸墟之眼的傀儡——就像北原那些被魔氣侵蝕的魔傀一樣。
“我明白了。”林霜將宮主令收好，轉身麵向天輪下方的黑暗區域，“藏淵閣的入口在哪裡？”
“天輪的正下方，平台中央有一道暗門。用宮主令可以打開。”滄溟從袖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散發著淡藍色光芒的珠子，遞給林霜，“這是‘避水珠’，可以讓你在藏淵閣中自由行動。那裡的水壓不是普通的海水壓力，而是歸墟之眼釋放的‘歸墟之力’——如果沒有避水珠，即使是元嬰修士也會被瞬間壓成齏粉。”
林霜接過避水珠，將其嵌入腰帶上的一個凹槽中。避水珠立刻與她的護體道韻產生了共鳴，在她身周形成了一層薄薄的、散發著淡藍色光芒的水膜。那層水膜柔軟而堅韌，將外界的壓力完全隔絕。
“我下去了。”林霜對滄溟說。
“等等。”滄溟叫住她，猶豫了一下，從手腕上褪下一串由十二顆藍色珠子串成的手鏈，遞給林霜，“這是我歸墟宮的‘定心珠’，每一顆中都封存著一位歸墟宮主的最後意誌。當你感覺心智受到侵蝕時，捏碎一顆，可以暫時保住靈台清明。”
“十二顆……”林霜看著手鏈，“這是你們歷代宮主留下的最後遺產。你確定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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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墟宮的使命已經結束了。”滄溟笑了笑，那笑容中有一絲釋然，也有一絲不舍，“這些定心珠留著也沒用。與其讓它們在藏淵閣中蒙塵，不如讓它們發揮最後的作用。”
林霜沒有再推辭，將手鏈戴在手腕上。十二顆藍色珠子在灰金色的道韻光芒中微微發光，如同十二隻沉默的眼睛。
她轉身，走向天輪下方的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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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門在平台的中央，天輪正下方的位置。
它隱藏在一塊看似普通的深藍色石闆下麵，石闆的表麵與周圍的岩石完全一緻，沒有任何縫隙或標記。但當林霜將宮主令放在石闆上時，石闆表麵的年輪狀紋理突然開始流動，向兩側分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黑黝黝的洞口。
洞口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如同遠方雷鳴般的嗡鳴聲。那不是聲音，而是一種震動——直接作用於靈魂的震動。林霜感覺自己的靈魂在這股震動中微微顫抖，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輕輕撥弄她的心弦。
“歸墟之眼……”她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入洞口。
下落的過程很短——隻有幾丈。當她落地時，腳下的地麵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物質——不是岩石，不是金屬，而是一種介於固體和液體之間的、呈半透明狀的深藍色凝膠。凝膠表麵有無數細小的氣泡在不斷上浮，每一個氣泡破裂時都會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如同嘆息般的聲音。
她擡頭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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