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迷霧深處小船駛入迷霧的瞬間，世界彷彿被一層灰白色的紗布蒙住了。
能見度不足十丈，連船頭都看不真切。海麵異常平靜，沒有一絲波瀾，就像一潭死水。空氣黏稠而潮濕，帶著濃重的鹹味和某種難以名狀的腐朽氣息。
陳玉麟站在船頭，手中握著一枚照明珠。淡藍色的光芒在迷霧中顯得微弱無力，隻能勉強照亮周圍幾丈的範圍。
“隊長，指南針失效了。”柳青青看著手中不斷旋轉的羅盤，眉頭緊鎖。
陳玉麟並不意外。在進入迷霧前，滄溟就提醒過，這片區域受歸墟之力影響，一切指向性法器都會失靈。
“徐先生，能感應到方向嗎？”陳玉麟看向船尾的徐元。
徐元盤膝而坐，雙手結印置於膝上。他的灰色瞳孔此刻已經完全變成了霧白色，彷彿與周圍的霧氣融為一體。
“霧氣中有微弱的靈力流動。”徐元閉著眼睛，聲音飄忽不定，“它們都在向同一個方向匯聚。如果我沒猜錯，那裡就是歸墟之眼的核心區域。”
“距離多遠？”
“不確定。迷霧扭曲了空間感知，可能很近，也可能很遠。”徐元頓了頓，“但我能感覺到，那個方向的死氣濃度，是這裡的十倍以上。”
陳玉麟心中一沉。他轉身對掌舵的石勇說：“順著徐先生指引的方向前進，但要慢一點。陸尋，你注意觀察四周，任何異常都要立即報告。”
“是。”陸尋應道，他的身形輕盈地躍上桅杆，像一隻獵豹般蹲伏在高處，雙眼在迷霧中掃視。
小船緩緩前行，船槳劃破死寂的海麵，發出單調的“嘩啦”聲。這聲音在寂靜的迷霧中顯得格外刺耳。
大約前行了一個時辰，前方的霧氣突然變淡了一些。
“隊長，有情況。”陸尋從桅杆上跳下來，指著左前方，“那裡好像有東西。”
陳玉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在淡灰色的霧氣中，隱約可見一個黑色的輪廓。那輪廓很大，看起來像是一艘船。
“靠過去，小心戒備。”
小船緩緩靠近，那黑色輪廓漸漸清晰——果然是一艘船，而且是一艘很大的商船。船體保存完好，甚至能看到船帆上綉著的金色商號標誌：一個“順”字。
“是順風商行的船。”柳青青認出了那個標誌，“順風商行是東海最大的海上商行之一，他們的船隊三個月前失蹤了一艘，應該就是這艘‘順風號’。”
小船在距離順風號十丈外停下。陳玉麟凝神觀察，發現這艘船安靜得詭異。沒有燈光，沒有人聲，甚至連海鳥都沒有落在上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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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去看看。”陸尋說著就要縱身躍過去。
“等等。”陳玉麟攔住他，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籙。這是天機閣特製的“探靈符”，可以探測到生命氣息。
他將符籙拋向順風號。符籙在空中燃燒，化作一道青光射向商船。然而，青光在接觸到船體的瞬間，就像被什麼東西吞噬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有生命反應。”陳玉麟皺眉，“但這不對勁。就算人都死了，也應該有屍體才對。”
徐元突然睜開眼睛，霧白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船上有東西。”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不是活物，也不是死物。是介於兩者之間的……存在。”
“是那些夢遊者嗎？”柳青青問。
“不，比夢遊者更……完整。”徐元站起身，走到船頭，“我能感覺到它們的‘形態’，雖然模糊，但確實存在。而且，不止一個。”
陳玉麟沉吟片刻，做出了決定：“我、柳青青、陸尋上船查看。徐先生、石勇和其他人在下麵接應。如果有危險，立刻用傳音海螺聯繫。”
“隊長，讓我跟你一起去吧。”石勇甕聲甕氣地說，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胸膛，“我的防禦力最強，萬一有什麼陷阱……”
“正因為你防禦力強，才要留在下麵。”陳玉麟搖頭，“如果船上真有埋伏，我們需要有人在外麵接應。記住，一旦聽到我的信號，立刻撤離，不要管我們。”
石勇還想說什麼，但看到陳玉麟嚴肅的表情，隻能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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