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異常？”
“他的修為，並沒有如預期般跌落到築基期，而是……穩定在了金丹初期。”
林霜一愣：“這是好事啊。”
“但問題在於，他的金丹，顏色變成了灰黑色。”鼠三的臉色很凝重，“而且，他的靈力中，摻雜了一絲死氣。雖然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林霜的臉色變了。
金丹變色，靈力摻雜死氣，這可不是正常現象。
“帶我去見他。”
陳玉麟的住處，在山腰的一處僻靜小院。
林霜推門進去時，陳玉麟正在院子裡打坐。他的臉色依然蒼白，但氣息平穩了許多，確實是金丹初期的修為。
但正如鼠三所說，他的靈力中，摻雜著一絲極淡的死氣。那死氣很微弱，如果不是林霜對死氣特別敏感，幾乎察覺不到。
“殿主。”陳玉麟睜開眼睛，想要起身。
“別動。”林霜走到他麵前，伸手按在他的手腕上，一股溫和的靈力探入他體內。
經脈確實修復了，但很脆弱，像乾涸的河床。丹田中，那枚金丹緩緩旋轉，但顏色是詭異的灰黑色，表麵布滿了細密的裂紋。
最讓林霜心驚的，是金丹深處，那一縷黑色的氣息。
那氣息很微弱，但卻極為頑固，牢牢紮根在金丹的核心，與陳玉麟的本命精元糾纏在一起。
“這是……”林霜臉色難看。
“是歸墟之力。”陳玉麟平靜地說，“我被深淵之觸纏住時，歸墟之力侵入了我的金丹。雖然殿主後來幫我驅散了大部分，但有一縷，已經和我的金丹融為一體，無法分離了。”
“為什麼不早說？”林霜的聲音有些嚴厲。
“說了又能怎樣？”陳玉麟苦笑，“連滄溟前輩都束手無策。這縷歸墟之力，已經成了我金丹的一部分，強行驅除，金丹會碎，我會死。”
林霜沉默。
確實，歸墟之力是此界最詭異的力量之一，它代表著死亡和終結，與生者的靈力天生相剋。一旦侵入修士體內，就很難清除，更別說與金丹融為一體了。
“有什麼感覺？”林霜問。
“平時沒什麼感覺，但每到子時，金丹就會劇痛，同時心中會湧起強烈的殺戮慾望。”陳玉麟的聲音很平靜，彷彿在說別人的事，“不過我能控製住。而且，我發現這縷歸墟之力，也不是全無好處。”
“好處？”
“它能讓我更清晰地感知到死氣，感知到亡魂，甚至……感知到規則漏洞。”陳玉麟說，“就像現在，我能感覺到，無名山以東三百裡，有一個很小的規則漏洞，正在緩慢擴大。”
林霜心中一動，神識掃向東方。果然，在三百裡外，她感應到了一絲微弱的規則波動，那確實是規則漏洞的徵兆。
但這個漏洞很小，小到連她都差點忽略，陳玉麟卻能清晰感知。
“這就是歸墟之力的作用？”林霜皺眉。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應該是。”陳玉麟點頭，“歸墟是亡者的歸宿，規則漏洞是此界規則的‘傷口’，兩者在某種意義上是相通的。我能感知到規則漏洞，大概就是這縷歸墟之力帶來的‘副作用’。”
“但這很危險。”林霜嚴肅地說，“歸墟之力會侵蝕你的心智，時間久了，你可能會被它同化，變成……類似亡靈的存在。”
“我知道。”陳玉麟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苦澀，但更多的是坦然，“但至少現在，我還能控製。而且，這縷歸墟之力，讓我能繼續為輪迴殿做事。哪怕隻是感知規則漏洞，引導亡魂，也比當一個廢人強。”
林霜看著陳玉麟，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這個男人，為了輪迴殿，付出了太多。
經脈寸斷，金丹碎裂，修為跌落，現在又被歸墟之力侵蝕。但他沒有怨天尤人，反而在努力尋找繼續為輪迴殿做事的方法。
“我會想辦法幫你驅除這縷歸墟之力。”林霜說，“在這之前，你要時刻注意自己的狀態，一旦感覺控製不住，立刻告訴我。”
“是，殿主。”
從陳玉麟的住處出來，林霜的心情很沉重。
深淵教會的活動越來越頻繁，陳玉麟的身體出現問題，輪迴殿雖然獲得了東海勢力的認可，但要麵對的挑戰，卻越來越多。
“殿主，接下來我們怎麼辦？”鼠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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