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山巔，規則之樹又長高了三寸。
新抽的嫩枝在晨光中舒展，翡翠般的葉片流淌著溫潤的光暈。小禾盤膝坐在樹下，小手輕輕按在樹榦上，閉目凝神。她的氣息與樹苗共鳴，一縷縷綠色的光暈從她掌心流入樹身，又順著根須滲入大地，滋養著無名山的靈脈。
“小禾姐姐，該用早膳了。”靈兒端著食盒走過來，小聲說道。
小禾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疲憊，但笑容依然溫暖：“謝謝靈兒。”
她接過食盒，卻沒有立刻用膳，而是望向北方。那裡是陳玉麟離去的方向，已經過去兩個月了，杳無音信。
“陳教官一定會平安回來的。”靈兒蹲在她身邊，認真地說。
“嗯，他一定會。”小禾用力點頭，但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重。
這一個月來，無名山異常平靜。深淵教會自上次進攻被林霜擊退後，就再沒有動靜。但越是平靜，越讓人不安。鼠三的情報網日夜運轉，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這才是最異常的。
深淵教會不可能就這麼放棄，他們一定在醞釀更大的陰謀。
“小禾，柳殿主讓你去大殿議事。”陸尋從山下走來，神色凝重。
“出什麼事了？”小禾起身。
“不知道，但各勢力的代表都來了，看臉色，應該不是好事。”
小禾心中一緊，連忙跟著陸尋向大殿走去。
輪迴殿大殿內，氣氛壓抑。
柳青青坐在主位，下方是趙無極、鼠三，以及天機閣、歸墟宮、東海龍宮、西域佛宗、金蓮宗等勢力的代表。所有人的臉色都很難看，空氣中瀰漫著山雨欲來的氣息。
“柳殿主，到底怎麼回事？”金蓮宗宗主金無涯沉聲問道。
柳青青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玉簡，放在桌上。
“這是三天前，我們在不歸山廢墟的探子傳回的最後消息。之後，所有探子都失去了聯繫。”
眾人看向那枚玉簡。玉簡通體漆黑，表麵有一道道裂紋，散發著淡淡的死氣。顯然，傳遞消息的人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消息是什麼？”天機子問道。
柳青青將靈力注入玉簡，玉簡光芒一閃，投射出一幅畫麵。
畫麵中，是不歸山的廢墟。但廢墟之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漩渦直徑超過千丈，緩緩旋轉，散發出恐怖的吸力。漩渦周圍，空間扭曲，光線暗淡，連時間都彷彿變得緩慢。
而在漩渦中心，隱約可見一扇門。
那是一扇高達百丈的黑色巨門，門上雕刻著無數扭曲的麵容，掙紮的手臂，哀嚎的嘴巴。門的邊緣，流淌著粘稠的黑色液體，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
“歸墟之門……”滄溟臉色大變，“而且是……完全體的歸墟之門！”
“完全體？”柳青青看向他。
“對，完全體。”滄溟聲音發顫，“東海、西域、黑風峽穀的那些歸墟之門，都隻是投影，是仿製品。但這扇門，是真正的歸墟之門，是連接此界與歸墟的通道。一旦完全打開，歸墟將徹底降臨，此界將化為死地！”
大殿內一片死寂。
“深淵教會要在不歸山打開真正的歸墟之門？”慧明大師雙手合十，眼中滿是悲憫，“阿彌陀佛，這是要毀滅此界啊。”
“他們瘋了嗎？”敖青怒道，“歸墟降臨，他們不也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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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們不會死。”天機子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苦澀，“深淵教會崇拜深淵，他們認為歸墟是終極的歸宿，是永恆的樂園。歸墟降臨，對他們來說不是毀滅，是升華。他們會化作歸墟的一部分，獲得‘永生’。”
“瘋子，一群瘋子！”金無涯拍案而起。
“現在說這些沒用了。”柳青青冷靜下來，“當務之急，是阻止他們。這扇門現在是什麼狀態？還需要多久才能完全打開？”
“看漩渦的大小和穩定性，門已經成型了八成。”滄溟仔細觀察畫麵，“最多一個月，門就會完全打開。到時候，歸墟將如潮水般湧出，吞噬一切。”
“一個月……”柳青青握緊拳頭，“我們必須在一個月內，摧毀這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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