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不歸之殤幽冥海上空，林霜與深淵教主的對峙讓整片海域都凝固了。
兩股恐怖的威壓碰撞，空間寸寸碎裂，露出漆黑的虛空亂流。下方，柳青青等人早已退到十裡之外，即使如此，那逸散的力量依然讓他們呼吸困難，心悸不已。
“這就是……化神之上的戰鬥？”敖廣化為金袍中年，站在眾人身前，金色的光罩將所有人護住，但他臉色蒼白，龍袍上染著點點血跡，顯然在剛才的交手中受傷不輕。
“殿主她……”柳青青緊緊握著昏迷的小禾的手，眼中滿是擔憂。林霜雖然氣勢驚人，但對手可是深淵教主，化神巔峰的存在，距離煉虛隻有一步之遙。而且這裡是幽冥海，是深淵教主的主場。
“相信她。”陸尋沉聲道。他背上的陳玉麟依然昏迷，但氣息平穩了許多，小禾剛才凈化血池時，也順便驅散了他體內的部分死氣。
“可是……”
“沒有可是。”陸尋打斷柳青青，“殿主既然來了，就說明她有把握。我們要做的，是相信她，然後……活下去，等她贏。”
柳青青咬了咬嘴唇，最終點頭。
天空中的對峙，已經進入白熱化。
深淵教主看著林霜，眼中閃過一絲讚歎：“沒想到，你真的走到了這一步。融合規則之樹，以元嬰之身，觸摸到了煉虛的門檻。若是給你百年時間，或許你真的能突破煉虛，成為此界萬年來第一人。”
“可惜，你沒有百年了。”他緩緩擡手，掌心中，一顆黑色的心臟虛影浮現，“今日，我就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深淵！”
黑色心臟跳動，每一次跳動，整個幽冥海都在震顫。海水倒卷，天空中的血月光芒大盛，無盡的死氣從四麵八方湧來，匯聚到深淵教主身上。
他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化神巔峰……化神大圓滿……半步煉虛……
最終，停在了半步煉虛。
但這一步之差，就是天壤之別。如果說之前的深淵教主是一座高山，那現在的他，就是一片汪洋，深不見底，浩瀚無垠。
“林霜，能死在我的‘深淵真身’下，是你的榮幸。”深淵教主的聲音變得宏大，彷彿天地在共鳴。
他擡手，對著林霜，輕輕一按。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華麗的法術，隻是簡單的一按。但這一按，卻讓林霜周圍的空間完全凝固，時間都彷彿停止了流動。
這是規則層麵的壓製，是生命層次的碾壓。
半步煉虛，已經開始觸及規則的本質，一言一行，都能引動天地之力。
“殿主！”柳青青驚呼，就要衝過去，但被敖廣死死拉住。
“別去，你會死的！”
“可是……”
“相信她。”敖廣沉聲道，但他的手也在顫抖。麵對半步煉虛的深淵教主，即使是他，也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這就是差距，無法逾越的差距。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林霜必死無疑時，她卻突然笑了。
“半步煉虛？確實很強。”她的聲音很平靜，彷彿在評價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但，還不夠。”
她擡起手中的劍，劍身上，那株樹苗虛影突然綻放出璀璨的綠光。綠光中，無數規則的絲線浮現，纏繞在她周身，將凝固的空間和時間，一點點撐開。
“這是……”深淵教主瞳孔一縮。
“規則之樹，是此界規則的具現。”林霜緩緩說道，“而我，是規則之樹的守護者。隻要規則之樹不滅，我就能借用此界一切規則之力。你以半步煉虛的修為壓製我，但你可知道，煉虛之上，還有合道，合道之上，還有……此界本身？”
她一步踏出，周圍的時空禁錮轟然破碎。她手中的長劍，綠光大盛，化作一柄通天徹地的巨劍，劍身上，流淌著無數玄奧的符文，那是此界規則的顯化。
“這一劍，名為‘輪迴’。”
“請君，赴死。”
巨劍斬下。
沒有聲音，沒有光芒，隻有一種無法形容的“存在感”。那一劍，彷彿是整個世界的意誌，是整個天地的裁決。在這一劍麵前，任何反抗都顯得蒼白無力。
深淵教主臉色大變，瘋狂催動黑色心臟，無盡的死氣化作層層屏障，擋在身前。但那些屏障在巨劍麵前，如同紙糊一般，一層層破碎。
最終，巨劍斬在了黑色心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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