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西海黑淵西海，狂風呼嘯，濁浪滔天。
柳青青與陸尋禦劍而行，在海麵上已飛行了整整七日。越往西，天色越暗，海水越黑，空氣中瀰漫的死氣也越濃。到後來，連海鳥都絕跡了，隻有無邊無際的黑暗，和那輪永遠被烏雲遮擋的血月。
“就是這裡了。”柳青青停在半空，望著前方。
前方的海域，海水漆黑如墨，粘稠如油，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與周圍洶湧的海浪形成鮮明對比，彷彿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這片海域與外界隔絕。海域中心，是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直徑超過千裡，緩緩旋轉，散發出恐怖的吸力。漩渦深處，隱約可見一點猩紅的光芒，那是血月透過烏雲投下的唯一光亮。
黑淵，西海最神秘、最危險的絕地。
據說，黑淵連接著幽冥海，是生者禁地，亡者樂園。任何進入黑淵的生靈，都再也沒有出來過。即使是化神修士，也不敢輕易涉足。
“我能感覺到，裡麵有很多……線，黑色的線，很亂，很危險。”柳青青閉上眼睛，神識外放，但隻探查了不到百裡，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反彈回來，讓她臉色一白。
“是死氣，還有……怨念。”陸尋沉聲道，“這裡死過很多人，很多很多。他們的怨念凝聚不散，形成了這片絕地。”
“敖青說的沒錯，這裡確實像幽冥海。”柳青青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但比幽冥海更……混亂。幽冥海的死氣是純粹的，有序的，是死亡規則的外顯。但這裡的死氣，夾雜了太多的怨念、瘋狂、混亂，像是……被強行扭曲的。”
“深淵教會的手筆？”陸尋問。
“很有可能。”柳青青點頭，“他們在嘗試打開另一扇門，另一扇連接歸墟的門。而且，看這規模，比不歸山那扇還要大。”
“能摧毀嗎？”
“不知道，但必須試試。”柳青青握緊劍柄，“如果讓這扇門打開，西海將首當其衝，然後是整個修真界。我們不能讓百年前的悲劇重演。”
“怎麼進去？”陸尋看著那巨大的漩渦，眉頭緊鎖。漩渦散發出的吸力，連他們元嬰期的修為都感到心悸，一旦被捲入，恐怕兇多吉少。
“走水下。”柳青青道，“漩渦的吸力主要在水麵，水下會弱很多。而且，我感覺到，漩渦的中心，有一道裂縫，那是進入黑淵內部的通道。”
“水下更危險。”陸尋提醒，“死氣更濃，還可能有什麼東西。”
“我知道，但沒得選。”柳青青看向陸尋，“你留在外麵接應，我一個人進去。”
“不行。”陸尋立刻反對，“我是戰鬥組副隊長，保護殿主是我的職責。而且，多一個人，多一分照應。”
柳青青看著陸尋堅定的眼神，最終點頭：“好，但你要答應我，一旦遇到不可抵抗的危險，立刻撤退，不要管我。”
“殿主……”
“這是命令。”柳青青的語氣不容置疑。
陸尋沉默片刻，咬牙：“是。”
兩人不再猶豫，同時沉入海中。
一入水，周圍的死氣瞬間濃鬱了十倍。海水冰冷刺骨，粘稠如漿，讓人呼吸困難。水下黑暗無光，即使以元嬰修士的目力，也隻能看到百丈範圍。更可怕的是，海水中漂浮著無數的屍骸，有人類的，有海獸的，有妖族的，全都乾癟腐朽，眼眶空洞，彷彿在無聲地控訴著什麼。
“跟緊我。”柳青青傳音，手中長劍泛起青光，在身前形成一道光罩，將死氣隔絕在外。但光罩在死氣的侵蝕下，發出“嗤嗤”的聲響，不斷暗淡。
陸尋也撐起護體靈光，但效果更差，死氣幾乎無視他的防禦，直接侵蝕他的身體。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機在緩慢流失，靈力運轉也變得滯澀。
這就是死地的可怕，生者在這裡，天然被壓製。
兩人小心下潛，向著漩渦中心的方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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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下，屍骸越多，死氣越濃。到後來，屍骸幾乎堆成了山，將前路完全堵死。柳青青不得不揮劍斬開屍骸，開闢道路。但每一劍斬出，都會驚動屍骸中的殘魂，那些殘魂化作黑煙，撲向他們，發出淒厲的尖嘯。
“滾！”柳青青一劍斬出，青色的劍氣如蓮花綻放，將黑煙絞碎。但黑煙太多了，斬之不盡，殺之不絕。
“這樣下去不行，我們的靈力消耗太快了。”陸尋喘著氣，他的匕首對殘魂效果不佳，隻能勉強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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