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無聲的歸人中州邊境，一道空間裂縫悄然開啟。
小禾從裂縫中跌落，落地時踉蹌了幾步，險些摔倒。連續的空間穿梭讓她臉色蒼白，丹田中的靈力幾乎見底。但當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所有的疲憊都被震驚取代。
這裡是中州與北原的交界處，本應是荒蕪的戈壁，但現在，戈壁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營地。營地上飄揚著各色旗幟：輪迴殿的灰金色、天機閣的青色、歸墟宮的藍色、東海龍宮的金色、西域佛宗的黃色、金蓮宗的白色……
六大勢力的聯軍，竟然集結在此。
而且，氣氛肅殺。
每一個營地都戒備森嚴，巡邏的修士神色凝重，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氣息。遠處，有傷兵被擡進醫療帳篷，有修士在低聲哭泣，有將領在憤怒咆哮。
“出什麼事了？”小禾心中一緊，抓住一個從身邊跑過的輪迴殿弟子，“告訴我，發生什麼了？”
那弟子被嚇了一跳，待看清小禾的容貌後，先是一愣，隨即驚喜地叫道：“小禾姐？是你？你回來了？！”
“是我，快說，到底怎麼了？”小禾急道。
弟子的驚喜迅速轉為悲戚，他低下頭，聲音哽咽：“小禾姐，你……你節哀。柳殿主她……她犧牲了。”
“什麼？！”小禾如遭雷擊，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半個月前，柳殿主和陸教官去西海調查黑淵異動，結果……結果遭遇深淵教會埋伏。陸教官重傷逃回，柳殿主為了摧毀黑淵的歸墟之門，以生命為引，與門同歸於盡……”
弟子的話像一把把刀子，紮在小禾心上。她感覺呼吸困難，眼前發黑，耳邊嗡嗡作響。
柳姐姐……死了？
那個溫柔地揉她頭髮的柳姐姐，那個總是默默守護在她身邊的柳姐姐，那個答應會等她回來的柳姐姐……
死了？
不，不可能。
“陸教官呢？陳教官呢？他們在哪？”小禾抓住弟子的肩膀，聲音顫抖。
“陸教官傷勢太重，還在昏迷。陳教官在主帳，正在主持軍務……”
小禾不再多問，鬆開弟子，向著最大的那個灰金色營帳衝去。
一路上，無數目光投向她。有驚訝，有欣喜，有悲傷，有擔憂。但她都顧不上了，她的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找到陳玉麟，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主帳前，兩個守衛的輪迴殿弟子看到小禾，連忙行禮：“小禾姐！”
“讓開！”小禾一把掀開帳簾，沖了進去。
帳內，陳玉麟正站在一張巨大的沙盤前，與幾個勢力的代表商議著什麼。聽到動靜，他轉過頭，看到小禾的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小……小禾？”他聲音發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陳教官，告訴我，柳姐姐她……”小禾的聲音在顫抖，眼中蓄滿了淚水。
陳玉麟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下深沉的悲痛。他走到小禾麵前，從懷中取出一枚灰金色的令牌，令牌上，還殘留著柳青青微弱的氣息。
“這是柳殿主留下的……輪迴令。”他的聲音沙啞，“她在黑淵深處，引爆了自己的元嬰，摧毀了歸墟之門。臨死前，她用最後的力量，將這道令牌傳了出來。她說……對不起，等不到你回來了。她還說，讓你好好活著，帶著輪迴殿，繼續走下去。”
小禾顫抖著手，接過令牌。令牌入手冰涼，但其中那縷微弱的氣息，卻讓她瞬間淚崩。
是柳姐姐，真的是柳姐姐。
那氣息雖然微弱，但溫暖，熟悉，就像柳姐姐的手，曾經無數次輕撫過她的頭髮。
“不……不可能……”小禾跪倒在地，抱著令牌，失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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