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深淵的低語無盡海，黑淵之上。
陸尋與三位輪迴殿長老懸停在半空，俯瞰下方那片直徑超過千裡的漆黑漩渦。漩渦緩緩旋轉，海水被吸入中心，卻沒有任何東西被吐出，彷彿一個貪婪的巨口，永無止境地吞噬著一切。
“這裡的死氣濃度，是幽冥海的十倍。”一位白髮長老臉色凝重，他叫“蒼鬆”，元嬰後期，擅長陣法，是輪迴殿陣法堂的堂主。
“不止死氣，還有怨念，很濃的怨念。”另一位黑袍長老沉聲道，他叫“墨影”，元嬰後期，是天機閣出身的客卿長老，擅長推演和探查。雖然名為“墨影”，但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年輕修士，如今已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
最後一位是位女修，名叫“清瀾”，元嬰後期，輪迴殿丹堂堂主，擅長治療和凈化。她閉目感應片刻，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驚悸：“我能感覺到，漩渦深處，有一個龐大的意誌在沉睡。那意誌充滿了死亡、毀滅、瘋狂，比當年的深淵教主……更恐怖。”
陸尋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漩渦。他的神識如絲般探入漩渦，小心翼翼，避免驚動那個沉睡的意誌。
越往下，死氣越濃，怨念越重。到後來，神識幾乎寸步難行，彷彿陷入了粘稠的泥沼。但陸尋還是堅持著，一點點向下，終於，在漩渦的最深處，他“看”到了那扇門。
一扇高達萬丈的黑色巨門，門身由無數扭曲的骸骨和腐肉堆砌而成，表麵流淌著粘稠的黑色液體。門縫中，透出暗紅色的光芒，光芒中，無數扭曲的身影在蠕動，在掙紮，在哀嚎。
與三百年前不歸山那扇門，幾乎一模一樣。
但規模更大，氣息更恐怖。
而且，門上多了一些東西。
在門的正中央，鑲嵌著一顆巨大的黑色心臟。心臟緩緩跳動，每一次跳動，都散發出恐怖的死亡波動。心臟周圍，纏繞著無數黑色的鎖鏈，鎖鏈的另一端，連接著門上的那些骸骨和腐肉，彷彿在抽取它們的力量，供養心臟。
“那是……深淵之心？”陸尋瞳孔收縮。
三百年前，幽冥海一戰，深淵教主的深淵之心被雪璃一劍斬碎。但眼前這顆，雖然氣息相似，卻更加龐大，更加凝實，彷彿……是完整體的深淵之心。
不，不對。
陸尋仔細感應，發現這顆心臟的氣息，雖然與深淵之心同源，但更加古老，更加深沉，彷彿存在了無數歲月，見證了無數世界的毀滅。
“這不是深淵教主的那顆心臟。”他沉聲道，“這是……更古老的存在。”
“更古老的存在？”蒼鬆皺眉，“難道是……歸墟深處，那些傳說中的‘古神’？”
“古神……”墨影臉色一變，“傳說歸墟深處，沉睡著一些在天地初開時就存在的古老神祇。它們是死亡規則的化身，是毀滅的象徵，每一個都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如果真是古神蘇醒了，那此界……”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後果。
古神蘇醒，歸墟降臨，此界將徹底化為死地，沒有任何生靈能倖存。
“必須毀掉這扇門，毀掉這顆心臟。”清瀾咬牙道，“在它完全蘇醒前，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怎麼毀？”蒼鬆苦笑，“這扇門的防禦，比當年不歸山那扇強了百倍不止。以我們四人的力量，別說毀了，連靠近都做不到。”
“那就等它完全蘇醒，然後眼睜睜看著此界毀滅？”清瀾反問。
“當然不，但我們需要計劃，需要幫手。”蒼鬆看向陸尋，“老祖，你怎麼看？”
陸尋沉默良久，緩緩開口：“墨影，你能否推演出，這扇門完全打開，需要多久？”
墨影閉上眼睛，雙手掐訣，開始推演。片刻後，他睜開眼睛，臉色蒼白：“最多……三年。三年後，門就會完全打開，那個古老的存在，就會徹底蘇醒。”
“三年……”陸尋喃喃道，“夠了。”
“什麼夠了？”
“新芽萌發，需要百年。但我們等不了百年了。”陸尋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所以，我們必須為它爭取時間。用我們的生命，用輪迴殿的一切，為此界，為那個新生命，爭取百年時間。”
“老祖，你的意思是……”
“封印。”陸尋看向那扇門，“我們無法摧毀它，但可以封印它。用輪迴殿的傳承，用規則之樹的力量，用我們所有人的生命，將這扇門，封印百年。百年後，新芽萌發，新的守護者誕生，她會有辦法，徹底解決這個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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