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番外一 淩虛子·不歸山的月光不歸山的夜，總是格外清冷。
月光如銀，灑在嶙峋的山石和扭曲的枯木上，投下斑駁的影子。風聲嗚咽，像無數亡魂在低泣。這裡是生者禁地，亡魂樂園，連最兇悍的妖獸，也不敢輕易踏足。
但今夜，不歸山迎來了一個客人。
一襲灰金色道袍的身影，踏著月色，緩步走在山道上。他看起來不過三十歲，麵容清俊，眼神溫和，但眉宇間卻沉澱著千年滄桑。腰間懸著一柄古樸長劍，劍鞘上刻著輪迴殿的標記——一個旋轉的漩渦，漩渦中央是一隻眼睛。
淩虛子，輪迴殿第二代守護使，也是輪迴殿歷史上，唯一一個在化神期就接任殿主之位的人。
他來這裡，是為了尋找一個人。
或者說，一個承諾。
三百年前，淩虛子還隻是輪迴殿的普通弟子時，曾隨師尊——第一代守護使淩風，來不歸山執行任務。那一次，他們遭遇了深淵教會的埋伏，淩風為救他，身受重傷，最終在不歸山深處，一個神秘的山穀中坐化。
坐化前，淩風拉著他的手，說了一段他至今無法完全理解的話：
“虛兒，不歸山深處，有一棵樹。那棵樹，是此界的規則之根，是生死的平衡點。它現在還很弱小，需要人守護。為師的時間不多了，這個責任，就交給你了。記住，無論發生什麼，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守護好那棵樹。因為，它若枯萎，此界必亂。”
說完，淩風化道而去，隻留下一枚灰金色的種子，說是規則之樹的種子，讓他種在不歸山深處，等它發芽。
淩虛子按照師尊的遺願，找到了那個山穀，種下了種子。之後三百年，他每年都會來一次，看看那種子有沒有發芽，看看那棵樹，需不需要幫助。
但三百年過去了，種子毫無動靜，彷彿已經死去。
淩虛子沒有放棄。他相信師尊不會騙他，相信那種子，終有一天會發芽。而今晚，他心中莫名悸動，彷彿有什麼在呼喚他，所以他又來了。
穿過熟悉的峽穀，越過危險的沼澤，避開那些遊盪的兇魂，淩虛子來到了山穀深處。
山穀中央，有一個小小的水潭。潭水清澈，倒映著天上的明月。潭邊，就是他三百年前種下種子的地方。
但今夜，那裡多了一樣東西。
一株小小的幼苗，從泥土中探出頭來，不過三寸高，通體翠綠，葉片晶瑩，在月光下散發著淡淡的光暈。幼苗周圍，環繞著一圈柔和的白光，將山穀中的死氣隔絕在外，形成一個小小的純凈領域。
種子，發芽了。
淩虛子站在幼苗前，久久不語。
三百年的等待，終於有了結果。但這結果，卻讓他心中更加沉重。
因為他能感覺到，這株幼苗中，蘊含著何等龐大的規則之力。那是此界規則的具現，是生死的平衡點，是師尊用生命守護的秘密。
守護它，將是他餘生，最大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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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最重的負擔。
“你終於醒了。”一個溫和的聲音突然響起。
淩虛子心中一震，猛地轉身。
月光下，一個白衣女子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女子容貌絕美，氣質出塵，彷彿月宮仙子，不染塵埃。她的眼睛是銀白色的，彷彿蘊含著整片星空，深邃而神秘。
“你是誰？”淩虛子握緊劍柄，警惕地問道。他化神初期的修為，在此女麵前，竟然感到一絲心悸。對方的實力，至少是化神後期，甚至……更高。
“我叫月璃，是不歸山的守護者。”女子微微一笑，走到幼苗旁，蹲下身，輕輕撫摸葉片，“這株小樹，我等了三千年，終於等到它發芽了。謝謝你，淩虛子，謝謝你守護了它三百年。”
“你知道我？”淩虛子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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