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當你凝視深淵（1）洛書玨看著眼前那盆排的整整齊齊的植物，感覺好像以前下山去村子裡轉悠的時候，在誰家的菜地裡見過這種東西。
但是叫不上來名字，她也不記得是菜還是路邊長的野草了。
……應該不是菜，能出現在斯內普辦公室裡的東西，很難想象是正常的菜。
復傘形花序，花瓣是白色倒心形的，細細密密的擠在一塊成一個小花簇，然後幾團花簇又連接到一個枝幹上，幾個舉著幾團花簇的枝幹又連到最主要的一根枝幹上。枝幹大概手指粗，看起來應該是中空的。
洛書玨隻能看出來這好像是傘形科的東西，但是叫不上來名字——這不是魔藥學課本上的東西。
“這是毒參。”斯內普懶洋洋的說，“看來你並不認識課本以外的材料。”
您這話說的，我又不是專門研究這個的，我也不修丹道啊。
她老老實實回答：“是的，我沒有處理過這種。”然後打開本子記筆記，並在上麵畫下了毒參的樣子。
魔杖在斯內普開始講解植物的名字的時候就被她用指尖一頂縮回袖子裡了。
斯內普看到她下意識就翻本子記筆記的動作沉默了一下，沒有打斷她的行為——這個動作他有點印象，隻有她會在來辦公室請教問題的時候不隻是帶著腦子或者書本。
不對，隻有她會主動來他辦公室裡請教問題吧？而且是怎麼罵也不改的，該來還是來，能聽到一點有用的就往她本子上記……不得不說，如果所有的學生都有她這份勁頭，他也不至於上課的時候那麼像在對著鼻涕蟲講魔法史。
那個時候他才剛當教授，隻有二十多歲。
沒想到她這個習慣至今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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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參整株都有毒，毒性可揮發，有臭味，牲畜不食。”斯內普慢悠悠的講述著藥材的特性，不自覺的開始踱步，這些他爛熟於心的東西講出來並被別人認真記錄，讓他有種滿足感，“它的各部分都含有生物鹼，根的含量較低，幼株葉的含量最高。這些都是切裡特草藥培育園培養出來的植株，比普通植株更大，可用部分更多。”
洛書玨抽了抽鼻子，看來剛才覺得讓她不適的味道就是毒參的氣味，她還以為斯內普的地窖裡鬧耗子了呢。
切裡特草藥園是英國最大的魔葯植株培育所，她有所耳聞，好像還是連鎖產業，很多經銷魔葯的商家和家族都與他們有合作，想來他們和藥劑師們的合作更是理所應當。特別這位還是有名的魔葯大師。她繼續低頭在手裡的本子上記。
“你這幾天處理這些東西，就在這裡處理。”斯內普看她接受得還不錯，繼續說，“分別摘除花、葉和莖進行萃取，不同部分的萃取物分別裝瓶，裝瓶前進行濃度測量，每瓶1盎司，標籤上寫明部位和濃度。裝瓶時要先施加降溫咒對瓶身進行冷卻，但不能凝結出水汽，要保證瓶身乾燥，內外都是。”
洛書玨筆尖舞得快摩擦起火了，她有預感，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她得困在地窖跟這小小一筐毒參打交道了——看看這些要求吧！好麻煩！
斯內普看著她瘋狂的記本來還有些滿意，但是注意到她寫著寫著逐漸開始皺眉……他目光沉沉的說：“萃取物中的主要毒性成分有揮發性，如果你密封不到位，我會請你親自品嘗。”
那密封不到位毒性都揮發了你請我嘗啥呀，嘗嘗耗子啥味的嗎？洛書玨臉色嚴肅一言不發，手底下的筆跡舞得跟大夫的藥方一樣，等到終於寫完了，她長長呼了一口氣，甩了甩手。
如果不是嫌魔法界的自動筆記羽毛筆不如自己的手合思路，她真的想搞一隻會自己寫字的羽毛筆。
學校能給報銷嗎？我不想自己掏錢買工作用品。
短暫的思考了一下，洛書玨認為——恐怕不行，那還是算了。
“什麼時候開始，教授？”
斯內普用魔杖朝身側一點，兩個箱子裝著滿滿的1盎司空玻璃瓶出現在這個小桌子的旁邊。
“現在。”他說，“你先處理一遍，按照我剛才講的要點。”
那麼繁瑣的步驟和要點，隻是記了一遍，斯內普不敢保證她真的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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