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塞德裡克醒了（2）塞德裡克稍微平靜下來以後，鄧布利多和洛書玨都離開了休息室。鄧布利多邀請洛書玨一起散步，洛書玨沒有拒絕——對鄧布利多這種水平的人而言，不清不楚的糊弄他，還不如給他一個比較明確的答案。
果然鄧布利多帶著她往比賽的場地上走去。
“阿塞利，我可以看出你來了以後，西弗勒斯的工作壓力小了一些。”鄧布利多親切的說著，“謝謝你的付出。”
“這沒什麼，校長。”洛書玨也溫和的回答，“這本就是您交給我的工作不是嗎，而且，斯內普教授畢竟以前教過我不少東西的。”
“你是一個心懷感恩的好孩子，我很榮幸能夠成為你的校長。”鄧布利多的白鬍子下麵傳出來微微的、真心實意的笑聲，“霍格沃茨……這些年經歷過不少動蕩，也庇護過很多人，有的人把霍格沃茨當成家，有的人把它當成需要攻佔的領地。我十分希望可以守住它。”
洛書玨沒說話。
“阿塞利，下學期……你還能夠繼續承擔這份工作嗎？”他們溜溜達達的走著，卻離哈利回來時的那個位置越來越近——老實說，洛書玨以為鄧布利多緊接著會問的是塞德裡克的事，但他突然說起下學期工作的事，讓她猝不及防沒反應過來。
“……我以為學校不是一年製的工期？”她有些愣愣的問——霍格沃茨一年製的教師職位不是隻有黑魔防嗎？
難道她是臨時工編製？
欺負人啊！你讓我來我就來，你讓我走我就走？那麼遠的路還不夠她這幾個月報銷差旅費折騰的呢！
“哦不，當然不。”鄧布利多無奈的笑，“我很歡迎你能夠長時間在這裡工作，可以看出來，你跟西弗勒斯的搭檔十分有效。”
那可不唄，如果能有個聰明機靈合心意的全自動打雜人工智慧，誰不願意啊。她無奈的想。
“我的榮幸。”她說。
她這句話本來是客套的，但是鄧布利多似乎因此抓住了什麼細枝末節的、她自己都沒抓住的思緒，他突然問起了今天她那個顯眼的行為：“其實你站出來的時候，我很驚訝。”
洛書玨一瞬間察覺到他說的是她抓了斯內普的黑魔標記的事。
說實話，抓住的那個瞬間，她不僅從觸覺上感受到了他手臂皮膚的溫度，還從他皮膚上的那個標記中感受到一種，令她的靈力覺得不適的凝滯感，彷彿觸到了黏膩的沼澤……她一開始以為是斯內普說的“標記在火辣辣的燃燒”導緻的餘溫和皮肉燒傷的觸感，她以為他的那片皮膚真的被燒焦了才有這種感覺，後來在她送走福吉之後仔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才發現她感受到的黏膩是力量上的，不是皮膚上的——她的手上沒有沾到血。
這就是黑魔法嗎？她想。
“……抱歉，我那個時候失態了。”她微微低頭，作出認錯的樣子，卻又平靜的、認真的說，“但我不能容忍斯內普教授在我的眼前遭受這種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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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指？”鄧布利多的聲音有些新奇的意味，似乎並不理解所謂的“這種對待”究竟指什麼，又好像……看到了從來沒有人表示過的態度。
“我隻是覺得，人的尊嚴不應該被這樣踐踏，當他願意做出犧牲時，其他人不應漠視……起碼我做不到。”
她是真的做不到，她甚至做不到像斯內普那樣——驕傲到不容許任何人挑釁他的尊嚴，卻又為了大義在眾人麵前主動揭開自己的傷疤。在這一點上，無論斯內普是個什麼樣的人，在這一點上，她都為之敬服。
人可以自己選擇犧牲，但其他人不能認為這理所當然，起碼她不會服氣。
所以她走上前去，蓋住了它。
鄧布利多溫和的看著她，黑夜中她目光向前，因此看不到高大的老校長投來的眼神。老人睿智而深沉的眼睛裡似乎看到了一片廣闊的、寧靜的、深邃的海。
沉靜的海寬廣、包容，將風雨壓在無盡的水麵之下，卻隻倒映出天空的澄澈色彩，閃爍出璀璨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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