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月光傳說（2）玄君從洛書玨的床上跳下去了，開始和斯內普就洛書玨的狀態進行日常回復。斯內普問的都是幾乎每天都會問的例行事項，恢復進度、藥劑反應、服用事項……雖然最近玄君沒有接收，但洛書玨被陵君照顧得很細緻，服藥也是每天定時的，這麼一會玄君也沒覺得她有什麼異常狀態……因此結果其實沒什麼變化。
畢竟斯內普問的也是幾乎每天都會問的內容。
在詢問過後，他再一次快速的轉身離開了。
一如既往的公事公辦，一如既往的對固定執行事項以外的一切都沒有興趣的樣子。
所以洛書玨也從來沒有開口的機會，更沒有開口的理由。斯內普表現出來的一切幾乎都在從頭到腳的宣稱：我很忙，這隻是因為職責，我沒有興趣閑聊，沒有必要也不要打擾我。
洛書玨從醒來後用自己的耳朵捕捉到的一切信息也都透露出這個意思。
更何況，她本來就知道自己那天的行事，這個計劃的修正，她強行為他奪回又塞給他的一切……會讓他產生不悅的情緒和抗拒的反應。
這是正常的，她想。
在這之前，在更早之前，她就已經做好準備了。
你可以恨我。
但不行就是不行，我不會允許的事，就是不會允許。
我不可能放任你去死。
當然如果斯內普經過這次的事情之後不論如何都依然認定隻有死亡才能帶給他最終的平靜，洛書玨也隻好承認自己的努力是純粹白費的、不必要的，並完全尊重他的選擇。
雖然她覺得……斯內普應該不至於會完全把活下去的希望當作負擔，他也不像是一個會用死亡去逃避活著的人，起碼洛書玨成年以後認識的、了解的他，不像。
給他機會、給他空間、給他土壤、給他希望，不需要全部，隻需要其中的一兩樣……不，都不用誰去“給”，隻要有一樣能夠獲得，他應該自己就會努力向上攀爬、掙紮著向上生長的……應該是這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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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離開的時候順手把敞開的門關上了，玄君一開始沒注意到，她在準備扶著洛書玨坐好並把新送來的葯喝下去。
實際上，即便是這麼小的一個關門的動作，放在斯內普身上也是“多餘”的，如果他真的這麼急著離開，並且對這裡的一切不願多做接觸，那麼“順手關門”這個動作……對他而言似乎太過熱心了一些。
門邊與門框相合的聲音並沒有出現，它似乎關上了，但實際上在邊緣不知道是被風推的，還是斯內普不小心……它沒有真正關嚴實，留下了一道縫，很小很小的一道縫。
斯內普走開了幾步，離門稍微遠了一點，停下了。
他轉頭看了看走廊上的窗戶，走近了一些，停留在寬大的彩繪玻璃窗前靜靜望著，似乎是在透過窗戶上分割成的各種幾何圖形的玻璃看城堡外麵的風景。
中午的日光從窗戶投了進來，攏在了他的身上，把他漆黑的衣袍和整個兒身影鍍上了一層薄薄的陽光。
他靜靜的在這裡站著，似乎是看風景，又似乎是在想事情。
病房裡的聲音傳了出來，那兩個人在說話，斯內普能聽到那傢夥回應的聲音，然後似乎是把葯喝了下去，喝完以後又“嘶”了一聲，不過聽語氣大概是嫌葯難喝，不是因為哪裡痛。
斯內普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麼，但他隱約猜出來，這兩個人是在閑聊。
洛書玨把喝完的藥瓶遞給玄君，沒要玄君扶，自己往床裡麵坐回去——如果是陵君在這，是一定要把她扶著坐好的，洛書玨之前跟她說不用這麼麻煩我又不是殘廢了，她也不聽。
如果是陵君在這，她會發現洛書玨今天喝葯的動作有些慢。
玄君給她把被子又蓋上，兩個人繼續聊天，洛書玨問玄君：“你這是哪學來的曲子？挺好聽的，叫什麼？我以前完全沒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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