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被做成人彘的主母（63）李四兒哭聲一頓，終於轉過頭來，紅著眼眶看著隆科多。那雙桃花眼裡還掛著淚珠，睫毛濕漉漉的，像被雨水打濕的蝴蝶翅膀。
“二爺說的，可當真？”她的聲音還帶著哭腔，“隨意妾身怎麼欺負？趙姨娘好歹跟了您十三年，奴家不過是個新進府的，別到時候二爺心疼了，偏著她，倒反過來怪罪奴家，奴家哭都沒地方哭去。”
隆科多被她這話說得又好氣又好笑，伸手在她鼻子上颳了一下：“爺一言九鼎！一個姨娘而已，爺還心疼她？她把你欺負成這樣，爺沒當場打死她，已經是看在她在府裡十幾年的份上了。給你留著，是讓你出氣的。你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打死打殘都由你，爺絕不皺一下眉頭。”
李四兒看著他，看了好幾息。她的眼睛裡還有淚光，但嘴角已經慢慢彎了起來，彎出一個帶著淚痕的、又嬌又怯的笑。她伸出手，輕輕扯了扯隆科多的袖角，聲音軟得像棉花糖：“二爺說話算話。等奴家養好了傷，再跟趙姨娘算賬。”
隆科多被她這副模樣弄得心裡發軟，攬著她的手臂又緊了幾分。“現在你要先養好身子。”他低頭看著她蒼白的臉，看著她額頭上那塊刺眼的傷口，聲音低了下去，“反正爺也要養傷，便搬來你這院子，和你一塊養傷。”
“二爺前幾日還不待見奴家，如今這卻是上趕著來奴家這。別是吃醉了酒，或是發了癔症，回頭清醒過來，再怨怪奴家。”
隆科多伸手掐了一把李四兒的腰肢，“你這個小東西，爺對你好了，你倒拿喬起來了。爺什麼時候吃醉了酒？什麼時候發了癔症？爺清醒得很。你這院子朝陽，寬敞，離爺的書房也近。爺在這裡養傷，方便。”
李四兒捂著自己被他掐過的地方，嘟著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但眼底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她往隆科多懷裡靠了靠。
“二爺可不許反悔。”她的聲音悶悶的，從他胸口傳來。
隆科多攬著她，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不反悔。”
春蘭跪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眼淚早就流了滿臉。她想，姨娘總算熬出頭了，二爺搬來東跨院養傷，以後誰還敢欺負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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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禾站在書房門口，看著小林子帶著幾個小廝進進出出地搬東西——隆科多的衣裳、書籍、公文、藥箱，一樣一樣地從書房搬出來，往東跨院的方向送。
她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福晉，”青禾站在她身後，聲音有些發緊，“二爺真的搬到東跨院去了。他要在李姨娘那兒養傷。”
春禾“嗯”了一聲，沒有多說。
“福晉，您不去跟二爺說說？您才是福晉，他怎麼能——”
“青禾。”春禾的聲音不高，但青禾立刻閉了嘴，低下頭，不敢再說了。
春禾轉過身，沿著遊廊往回走。
“伏翁。”她在心裡喚了一聲。
“在。隆科多搬到東跨院去了。姐你不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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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什麼？他搬去東跨院，正好。省得我在書房伺候他，還要看他臉色。他在李四兒那兒養傷，有人伺候他吃喝拉撒，有人陪他說話解悶，有人哄他開心，我省了多少事。”
“而且，我猜，李四兒這也是試探的一步，看看我這個福晉在隆科多心裡的份量。李四兒快要出手了。”
伏翁：“那趙姨娘那邊，你真不打算幫？”
“非親非故的。當初雖然是我放出的風聲，但也沒逼著她去上趕著去送死。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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