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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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七長到十八歲，頭一回接觸考試。
在此之前，他連試卷長什麼樣都不清楚，直到沈冽將一張印滿考題的紙張，靜靜擺在他麵前。
“及格，才能吃飯。”
沈冽語氣平淡，可一句話直接掐住了洛七的軟肋。民以食為天，餓肚子可比上課難熬百倍。
洛七低頭盯著試卷，選擇題、判斷題、簡答題密密麻麻，全是這一周反複學習的道德與法律課程的內容。
他抬眼看向沈冽，對方麵色冷峻，半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他又轉頭望向一旁的殷臨淵。
男人斜倚在座椅上，慢悠悠品著清茶，金色眼眸裡明明白白寫著：這事我管不了，你自求多福。
洛七咬了咬牙，抓起桌上的筆硬著頭皮上陣。
沒想到考題遠比他預想的簡單。顧教授講課雖枯燥，知識點卻反複強調，哪怕他當時聽得昏昏欲睡，內容也早已深深烙印在腦海裡。
筆尖飛速滑動，不過短短半小時，整張試卷便作答完畢。
他將卷子遞給沈冽，指尖還微微發顫，不是緊張，純粹是餓得前胸貼後背。
沈冽快速瀏覽一遍，冷峻的臉上難得勾起一抹笑意：“可以了，去吃飯吧。”
洛七如蒙大赦，腳步飛快直奔餐廳。
今晚的菜品格外豐盛，油潤噴香的烤乳鴿、鮮美的清蒸星斑，還有滋補濃鬱的鬆茸雞湯，全都是他最愛吃的。
洛七拿起筷子大快朵頤，在他眼裡，世間再沒有比吃飽飯更幸福的事了。
本以為一場考試後，道德與法律的事就此翻篇，可第二天一早，沈冽又拿著一張新試卷走了過來。
這張卷難度陡然飆升，不再是淺顯的概念題，全是複雜的案例分析、法條引用，刁鑽又燒腦。
洛七翻開試卷，當場臉就垮了下來：“阿爸，你不是說及格就行麼？”
“說了要及格，又沒說隻考一次。”沈冽淡淡回了一句。
洛七剛想開口抗議，一旁的殷臨淵輕咳一聲，威壓無形散開。他立馬識趣地把話咽回肚子裡，認命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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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他隻能連夜啃書刷題。
寢殿書房的燈火，一直亮到後半夜。洛七趴在堆滿大部頭法典的桌案前，握著筆反複背誦知識點。
384蹲在桌角，頭頂燈帶忽明忽暗，活像個看熱鬨的小眼睛。
“殿下，同一段話您已經重複背誦五遍了，需要我為您切換高效記憶模式嗎？”
“閉嘴。”洛七頭也不抬。
安靜沒兩秒，384又貼心補刀：“提醒您，黑眼圈都快垂到下巴了，再熬夜狀態會變差哦。”
洛七隨手把筆丟過去，機械臂穩穩接住，又將筆輕輕放回他手邊。
“要不我用每分鐘三百字的速度朗讀法典？保證天亮之前，您直接放棄掙紮。”
洛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無奈，繼續埋頭苦讀。
正式答題時，題目雖難，好在課堂上顧教授講解得十分細致，那些案例他全都有印象。他咬著筆帽思索片刻，落筆從容，就連分值最高的長篇論述題，也洋洋灑灑寫滿大半頁。
一場、兩場、三場……
考試一場接著一場，難度層層遞增，考察範圍也越來越廣。洛七不敢鬆懈，主動整理分類筆記，384在一旁幫忙查漏補缺、梳理重點。
憑借超強的記憶力與領悟力，他場場順利及格，全部通關！
沈冽拿起最後一張滿分試卷，眼底露出真切的滿意。他轉頭看向殷臨淵，兩人目光交彙，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驚喜。
洛七暗自鬆了口氣，總算熬出頭了，這下總該結束了吧？
可次日清晨，大總管周安送來一張排得滿滿當當的課程表，直接給他來了當頭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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