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什麼是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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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懂不懂自愛？！”
壓抑許久的怒火，終究還是從殷臨淵胸腔裡轟然炸開，他第一次對自己失而複得的孩子發了火。
整整一年多，將人尋回的這些日子裡，他連大聲說話都舍不得。他太清楚這孩子有多敏感怯懦，生怕語氣重上半分，對方就會像受驚的幼貓般蜷縮起來，再也不肯靠近。
可眼下屋內縈繞的氣息，如同一把利刃，反複淩遲著他的神經。殘酷的現實狠狠砸在眼前，刺得他雙目赤紅，連呼吸都帶著鈍痛。
他再也忍不了了。
洛七抬眼，迎上殷臨淵那雙盛著滔天怒意的金色眼眸，聲調也陡然拔高，滿是不解與倔強：“我怎麼不懂自愛了？！在這個世界上，我最愛的人就是我自己！”
他滿心茫然，壓根搞不懂眼前這位權勢滔天的暴君，為什麼會動這麼大的肝火。
不過就是睡個人而已。
自小在垃圾星掙紮求生，從沒有人教他世俗的禮法，那裡唯一的生存法則，就是不擇手段活下去。
在他看來，用自身僅有的東西換取一線生機，本就是理所當然。
玫瑰宣言裡那句“以美貌為刃”，他理解得簡單又直白：容貌是他唯一的籌碼，身體是他最後的本錢，用值錢的東西換取急需的生路，有什麼問題嗎？
回想過往，為了活下去，他偷過搶過騙過，隻要能獲得生存物資，他從來不會有半分遲疑。
如今他既不偷也不騙，光明正大等價交換，你情我願（這裡存疑哦），已經比以前體麵百倍了。
“你！”
殷臨淵話沒說完，一股腥甜就直衝喉頭，怒火與心痛交織讓他血氣翻湧，暗紅血絲順著嘴角逐漸溢出。
他拭去嘴角血跡，眼底風暴肆虐，聲音嘶啞得近乎崩潰，“帶他去檢查！”
隨行醫官們不敢多言，領著小殿下快步走向醫療翼。
抽血、采樣、刮片，一項項檢查接踵而至。精密儀器靜靜運轉，屏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如同無聲的見證者，將所有細節一一記錄。
最終結果出爐，現場沒有遺留半分DNA，尋不到一絲生物痕跡。那人仿佛憑空來過又徹底消失，連根發絲、一滴體液都未曾留下。
冰冷的檢查報告攤在桌麵，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不多時，兩名女侍從端著溫水、毛巾與嶄新衣物走了進來，按照沈冽的吩咐，她們備好浴水，將換洗衣物整齊地搭在衣架上。
兩人行事分寸拿捏得極好，動作輕柔細致，目不斜視，全程恪守本分。
溫熱的毛巾一遍遍擦過洛七的脖頸、肩頭、胸膛與腰腹，像是要將附著在他身上的汙濁、難堪，連同那些不堪的過往，一同抹去。
浴室裡水汽氤氳，朦朧了鏡中人的模樣，也遮住了他心底不願觸碰的陰霾。
沐浴完畢，洛七換上一身淺灰色睡衣，侍從收走了他先前的衣衫，那些附著痕跡的舊物，連同今夜的紛亂，一並被帶走了。
等他從醫療翼回到永極殿，牆上掛鐘早已走過十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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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廊裡大半燈光熄滅，隻剩幾盞壁燈投下昏黃微光。偌大的殿宇寂靜無聲，唯有他的腳步聲在走廊裡回蕩。
沈冽一直坐在洛七房間的座椅上，聽見腳步聲靠近，他看向進門的洛七，隨即起身走上前，伸手想去抱他。
洛七下意識往後一縮，別開視線，目光慌亂地落在自己光裸的腳趾上。
“對不起。”他低聲開口，心底滿是局促。
“阿洛，這不是你的錯。”
沈冽伸手，溫柔又堅定地將他攬入懷中，“若是你當真喜歡這種事，也沒什麼。”
“貴族圈子裡本就奢靡放縱，這算不得什麼過錯。我可以在帝宮多安排些人陪你，好好調教，任由你解悶，你想怎樣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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