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玉忙對鏡照去。
果然!臉頰、額頭,冒出一片片細密的紅疹,看著就滲人。
癢感開始持續加劇,蔓延到手臂、後背。
楚明玉咬著嘴唇,手指緊緊絞著衣襟,硬是沒吭一聲。
王九金點點頭:「藥性發作了。記住,別撓。撓破了,服了解藥也會變成麻子臉!」
他退到窗邊,「我走了,事成之後,會找機會給你送解藥。」
說完,身影一晃,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沒入窗外黑暗裡。
把兩個女人都驚呆了,這麼胖還會輕功!?
他剛走沒多久,院門外就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和拍門聲。
「十太太!十太太準備好了嗎?督軍那邊可等著呢!」
是管家王福的尖嗓子,帶著不耐煩,還有幾個護兵粗重的呼吸聲。
寒梅看向楚明玉。
楚明玉深吸一口氣,臉上癢得她幾乎想尖叫,但她拚命忍住,反而對著鏡子,仔細理了理頭髮,甚至還抿了點口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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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掩蓋不住迅速蔓延的紅疹。她換了一件更高領的旗袍,儘量遮住脖頸。
「來了。」她聲音平靜得出奇。
門打開。王福提著燈籠,看到楚明玉打扮得齊齊整整站在門口,倒是愣了一下。
他本以為會看到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場麵,所以專門帶了幾個大兵,實在不行就來強的!
「十太太,這就對了嘛,想開點。」
王福皮笑肉不笑,「督軍能看上您,是您的造化,請吧。」
幾個護兵左右「護送」。
楚明玉挺直腰背,一步步往外走。
燈籠的光晃在她臉上,王福瞥了一眼,覺得十太太臉色似乎有點紅,但也沒多想。
他隻管把人送到,交了差事就好。
吳玉仁被安排在曹府最奢華的一個獨立客院裡。
屋裡鋪著厚地毯,擺著西洋沙發,大銅床上掛著錦帳,空氣裡飄著濃鬱的薰香。
吳玉仁剛洗了熱水澡,穿著絲絨睡袍,腆著肚子,靠在躺椅上,心裡像有隻貓在抓。
想著楚明玉那清水芙蓉的模樣、那白生生的腿,他渾身燥熱,美滋滋地咂摸著嘴,盤算著一會兒該如何享用這頓「美餐」。
「督軍,十太太到了。」
門外王福恭恭敬敬稟報。
「快!快請進來!」吳玉仁騰地坐直,眼睛冒光。
門開了。楚明玉低著頭,挪步進來。
王福趕緊退出去,帶上了門,心裡暗罵一句「老色鬼」,臉上卻堆著笑。
屋裡隻剩下吳玉仁和楚明玉。
燈光比外頭亮堂,是曹斌特意準備的西洋燈盞,照得滿室通明。
「小美人兒,可把本督軍等急了!」
吳玉仁搓著手,咽著口水,笑嘻嘻地站起來,朝楚明玉走去,「來,讓本督軍好好瞧瞧……啊——!!!」
他話沒說完,變成了半聲驚叫,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楚明玉恰好在這時,微微抬起了頭。
燈光直直打在她臉上。
隻見那張原本清麗動人的臉蛋,此刻布滿了一片片紅腫的疙瘩,大的像黃豆,小的像米粒。
有些頂端還泛著可疑的亮光,密密麻麻,從額頭到下巴,幾乎沒有一塊好皮!
在燈光下,那些疙瘩紅得發亮,凹凸不平,讓她整張臉看起來活像一隻巨大的、紅皮癩蛤蟆!
這還不算,她裸露的脖頸和手背上,也隱約可見同樣的紅疹在蔓延。
「媽呀!鬼啊!!!」
吳玉仁嚇得魂飛魄散,猛地向後跳了一大步,肥胖的身子撞在茶幾上,哐當一聲,茶壺茶杯摔了一地。
他睡袍帶子都散了,露出白花花的肚皮,也顧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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