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再有下一次，我就懲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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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胃口？”陸擎州在她對麵坐下，端著自己那碗粥，語氣淡淡的。
“不、不是。”
宋好眠有些緊張，立刻舀了一口。
她條件反射一樣，在得知他就是先生之後，就自動變得服從。
甚至不敢看他。
像自己給自己蒙上一層綢帶。
粥不燙，溫度剛好，米粒軟糯，入口即化。
她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
始終低著頭。
陸擎州看著那個臉幾乎要埋到碗裡的人，笑了笑。
“怎麼感覺，你在怕我？”他說：“是因為知道了我是誰，還是因為昨晚聽到那些話？”
宋好眠還是低著頭，盯著碗裡的粥。
猶豫許久，才問：“所以，我們領證那天你就認出我了，是嗎？”
陸擎州沒有裝傻，他知道她在問什麼。
“是。”
宋好眠怔了一下。
他倒是坦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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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為什麼不說？”她的聲音有點悶。
陸擎州放下勺子，目光很深，像一潭不見底的水。
“怎麼說？”他的語氣很平，“說你好，我就是包養你一年的那個人？”
宋好眠的臉一瞬間就紅了。
不是害羞的那種紅。
是想反駁他，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的紅。
因為從昨晚到現在，她就有意識的，一直在回避這個事實。
“我想過要不要告訴你。”
陸擎州繼續說，聲音不緊不慢。
“但我知道，我告訴你之後，你對我就會帶著那個人的光環，你的感情就永遠不會真正落到我身上。”
他是能感知到的。
宋好眠對金主時候的他，是充滿感激的。
他們的聊天記錄裡，有一半是她的‘謝謝’。
在這樣的感情基礎上，他坦白自己就是那個人的話，她對他就永遠是感激大於感情。
陸擎州不要她的感激。
他想要她愛他！
宋好眠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本來還是有一些被隱瞞、被戲耍的抵觸情緒的。
可聽他這麼說之後，那些情緒就逐漸消失了。
陸擎州說得對。
如果她早知道了，她會怎麼麵對他？
是感謝？是尷尬？是自動把自己代入一個和他不平等的關係裡？
每一種都讓她渾身不舒服。
“那昨晚為什麼又承認了？”她問。
陸擎州沉默了幾秒。
“因為你把離婚協議遞過來了，你不想要我。”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很沉，“我是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宋好眠抬起頭來看他。
他靠在椅背上，挽起的小臂上，淡青色的青筋明顯。
晨光落在他臉上，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種淡淡的、看不出喜怒的樣子。
但眼神不一樣。
他看她的眼神，有一種和昨晚一樣的占有，不容任何人覬覦的意味。
宋好眠的眼眶忽然就紅了。
她知道，他這句話裡麵對她是有感情的。
不是那種刻意的深情，而是一種很真實的、帶著某種鈍痛的東西。
紮紮實實的落在她心裡。
陸擎州的愛坦蕩、熱烈、真摯，光明正大讓她感受得到。
而她卻分辨不太清楚自己的感情了。
她現在似乎是更愛陸擎州一點。
可是這樣，她就背叛了先生。
讓她覺得，自己當初對先生的感情好像沒有她想的堅定。
宋好眠很糾結、很折磨。
她用勺子攪著碗裡的粥，低著頭，不讓陸擎州看見她的眼睛。
“陸……”她頓了頓，不知道該喊他什麼，“你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我自己想一想。”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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