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接阿奶來住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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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話音說完，病房裡安靜了一瞬。
宋好眠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低著頭假裝在看手機，有些局促。
她聽出來了。
爺爺哪裡是被嚇的，分明是羨慕人家有重孫抱。
心裡一激動，血壓就上來了。
隻是礙於她在場，不好意思直說，臨時改了口。
陸擎州坐在病床另一側。
垂眼看著老爺子，眉心跳了一下，語氣儘量平和。
“爺爺，醫生說了您不能激動，不管什麼原因，自己的身體最重要。”
“我知道我知道。”
老爺子擺擺手，虛得很敷衍，眼睛卻止不住地往宋好眠那邊瞟。
“我就是……隨便說說、隨便說說。”
他說完又覺得不甘心，補了一句：“不過老陳家那倆重孫，長得是真好看，白白胖胖的……”
“爺爺。”陸擎州打斷他，聲音沉了幾分。
老爺子撇撇嘴，不情不願地住了口。
但眼裡的羨慕幾乎要溢出來。
宋好眠全程沒抬頭。
她不是不高興，也不是排斥。
隻是這個話題來得太突然，她還沒來得及想清楚自己是什麼態度。
一直到後半夜。
爺爺的情況徹底穩定下來，兩人才從醫院離開。
車子駛出醫院停車場。
淩晨的城市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橘黃色的光從車窗掃進來，落在宋好眠的臉上，明暗交替。
陸擎州開著車，餘光一直在注意她。
從病房出來之後，她就沒怎麼說話。
“困了？”他問。
“還好。”
宋好眠靠著車窗，聲音輕輕的。
陸擎州頓了頓，沒有繼續問。
回到家，宋好眠換了鞋，去廚房倒了杯水，捧著杯子坐在沙發上。
陸擎州跟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兩個人之間隔著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
“老婆。”他先開了口。
宋好眠轉過頭看他。
陸擎州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很認真，也很平靜：“爺爺今晚的話，你別往心裡去。”
宋好眠愣了一下。
“他沒有催你的意思。”陸擎州說，“他就是年紀大了，看到別人家有小孩，嘴上念叨兩句，你不用因為這個有壓力。”
宋好眠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沒說話。
陸擎州伸手，把她手裡的杯子拿過來放在茶幾上，然後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掌很暖，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像是某種無聲的安撫。
“關於孩子的事……”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很慢，卻很篤定。
“是你的權利，生不生，什麼時候生，生幾個，全都由你來決定。”
宋好眠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你不需要為了任何人——包括我，包括爺爺，去做你不想做的事。”
陸擎州的聲音低沉而溫柔，“沒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
他的話像溫水一樣，一點一點地浸進她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宋好眠垂下眼，睫毛輕輕顫了顫。
她笑了一下，用他曾經對她說過的話。
說：“陸擎州，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說，對我來說是很幸福、很觸動的。”
陸擎州的眉毛擰了起來。
有不好的預感。
“今晚不做點什麼，好像很難收場。”
果然！
陸擎州警鈴大作，恕難從命啊。
他假裝若無其事，看了眼時間，“天快亮了，我早上還有個會，我先去睡了。”
走了一半，他又說：“我睡側臥。”
宋好眠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笑趴了。
自從上次他把自己做到流鼻血後，陸擎州就不敢碰她了。
數數日子，有六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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