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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帝推開房門，發現文水畫正一腳踩著石梯一腳踩在磚石地麵上，似乎正要上來。
文水畫看見奪門而出的乾帝也吃了一驚，又看向跟在乾帝身後衣衫不整的蘭姨娘，眸中閃過不解。
“姨娘，這是……”
乾帝冷笑，“你裝什麼？我方才的大喝你沒聽見？”
文水畫眼中閃過慌亂，想要笑著把此事瞞過去，可仿佛有隻看不見的大手正扯著她嘴角的肌肉，無論如何努力，她就是笑不出來，連淡淡的一個微笑也做不到。
慢慢的，她嘴角的肌肉越來越僵，越來越硬，再仔細看時，卻發覺它不知何時已經冰冷下來，沒有一絲半點生氣。再往旁邊看，是冷冰冰的紅色的棺材壁，文水畫正躺在裡麵，沒有死後的祥和安寧，隻餘下深深的擔憂與惹人心疼的諒解。
薛氏往後退開，任家人們合上棺材蓋，見蘭姨娘還跪在靈前不斷誦經，勸道：“起來吧，她是小輩，受不起。”
蘭姨娘雙手合十舉在胸前，眼睛也沒睜開，道：“五姑娘是主子，我隻是個姨娘，生前她便能受得起，如今又有什麼不能受的。”
一旁穿著孝服的丫鬟忍不住鼻頭一酸，分明還是她早上看見的蘭姨娘，可她卻感到蘭姨娘瞬間蒼老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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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氏道：“你們出去守著，我與蘭姨娘在這陪陪五丫頭。”
蘭姨娘緩緩睜開眼睛，用餘光看著站在身旁的薛氏，聲音不覺有些沙啞她今日不知哭過多少場直直看著前方急忙趕出來的棺材，不算精美，卻也沒虧待了文水畫，道：“十四年前我滿心歡喜的生下了她，親眼看著她被太太教得聰慧懂事，看著她與姊妹們玩鬨嬉笑……嗬嗬，誰知今日我卻要了她的命。”
薛氏猛然轉頭看向蘭姨娘，她搖搖欲墜的，薛氏生怕她會突然摔倒在地。
可薛氏來不及扶她，隻是問道：“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蘭姨娘雙眼失去焦距，喃喃重複著薛氏的話，呆愣了許久才道：“從我認識太太起，就不斷有人誇讚太太聰穎呢，怎麼太太聽不懂我的話嗎？”
薛氏蹙眉不語，便看見蘭姨娘左手叩著自己胸口，看著薛氏認真道：“我殺了她，是我，殺了她。”
“我殺了自己的親生女兒，但是她非但沒有怪我，還勸我不要自責呢。”
蘭姨娘邊說邊扯著嘴角笑，眼淚鼻涕不斷從眼眶、鼻下流出來，非但說不上好看，甚至極其狼狽，但薛氏卻沒來由的一陣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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