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捉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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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鳶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挑高六米的灰白色天花板。
整麵智能調光玻璃天窗將晨光過濾成柔和的乳白色,灑在身下的懸浮床上。
她下意識抓緊被單——這觸感像是某種稀有動物的絨毛,非常柔軟。
房間足有百平,極簡主義的裝潢處處透著冰冷的奢華。
左側整麵牆是嵌入式的生態水族箱,幾條泛著熒光的觀賞魚在珊瑚間遊弋;
右側的懸浮壁爐跳動著電子火焰,上方掛著一幅動態數字畫作——銀狼在雪原奔跑的影像不斷循環。
她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連著各種醫療設備。
納米級的傳感器直接貼在皮膚上,床頭櫃大小的全息醫療儀正投影著她的生命體征。
最可怕的是,靜脈注射器竟是直接嵌在床頭的機械臂裡,隨著她的動作靈活調整角度。
"您醒了?"
穿著雪白護士服的女性微笑著走來。她的聲音溫柔得像是幼兒園老師,胸前名牌寫著"特護醫師林媛"。
南鳶的眼淚突然決堤,自己就是到醫院來了,獲得安全了。
憶如潮水般湧來——籠子、鮮血、那雙赤紅的眼睛。
她死死攥住被單。
所有的恐懼、屈辱和疼痛一股腦湧上來,她抓住護士的袖口,語無倫次地哭訴:"護士姐姐...我遇到壞人...被關在籠子裡...有怪物追趕想要吃掉我...我遇到我還遇到了一個一個怪物,我是一個壞人,他還、還..."
她哆嗦著比劃那個銀發男人對自己做的事,眼淚把真絲枕頭浸濕了一大片。
"我要報警..."南鳶抽噎著伸出手,"能不能將你的手機借給我?我想打個電話報警,求您...手機..."
一位穿著三件套西裝的老紳士忽然出現。
他的銀發梳得一絲不苟,懷表鏈在馬甲口袋上閃著冷光,簡直像從英劇裡走出來的管家。
"如您所願,小姐。"
老人遞來的手機鑲著金邊,觸感冰涼,他提前幫南鳶按下號碼。
南鳶顫抖著接過電話,以為這個老人是這家看上去很豪華的療養院的其他病人。
忙音在空曠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喂?我要報案!"她幾乎是喊出來的,"我之前被人監禁在籠子裡,他們還在籠子外麵放那些野獸來啃咬我們,不隻是我,還有好多個跟我差不多年齡大的女孩兒都死掉了。
隻有我活了下來,我還我看到一頭狼,他他他變成人了,他是個壞人,他...他...他強暴了我...警官,麻煩你,你能夠趕快出警..."
電話那頭傳來奇怪的雜音,像是野獸的低吼混著人群歡呼,就沒有一點聲音回應她的話。
南鳶的心跳越來越快:"警官?您聽得見嗎?"
"原來你是這麼看我的。"
這個低沉的男聲讓南鳶渾身僵住。
她絕不會認錯——正是那個銀發怪物在籠子邊對她耳語時的聲線。
"你...你是誰?!"
南鳶聲音有些顫抖,她不敢相信。
包廂裡的顧準推開膝上的Omega女伴,水晶杯裡的紅酒映出他玩味的笑容。
大屏幕上正好播放巨狼撕碎異獸的慢鏡頭,鮮血如雨點般灑在鏡頭前。
"就是你口中的壞人。"
"啊——"
南鳶尖叫著甩開手機,金屬外殼在大理石地麵上摔得四分五裂。
她不敢置信的指著護士和管家。
"你...你們都是他的幫凶!!"
南鳶驚恐地看向他們在聽到這話之後,依然微笑的看自己。
——這些人都是瘋的。
南鳶突然意識到這裡根本不是醫院——是更可怕的牢籠。
她赤腳跳下床,醫療導線被硬生生扯斷,監護儀發出刺耳警報。
在護士裝模作樣的阻攔中,南鳶衝向那扇雕花木門,卻聽見背後管家從容不迫的通話聲:
"是的,主人...她正在往東翼走廊跑...需要啟動麻醉氣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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