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九）濁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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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車落地了。
又過了兩個小時，他們清理出一條勉強能通行的路。
尺坐上駕駛座，發動引擎。
美人躺進後座，占據了整張座椅。
小楠坐在她腳邊，繼續舔糖。
“你。”美人用腳尖碰了碰小楠，“去拿零食。”
小楠放下糖，噔噔噔跑到後備箱，抱回一袋薯片。
美人接過來，撕開包裝，自己吃了一片。
然後把袋子遞到小楠嘴邊。
小楠張嘴，哢嚓哢嚓。
美人又吃了一片。
小楠又張嘴。
一袋薯片很快見底。
美人開始盤問尺。
“名字？”
“尺。”
“年齡？”
“十五。”
“職業？”
“雇傭兵。”
“等級？”
“B級。”
“能力？”
“基礎身體強化。”
“親人？”
“孤兒。”
“背景？”
“沒有。”
美人挑眉。
孤兒，B級，雇傭兵。
身世清白，沒有背景，沒有後台。
很好控製，死了也沒人追究。
完美工具人。
她又看向小楠。
這孩子，賣掉的話...
至少五百萬。
Omega本來就稀有，長得這麼漂亮的更是天價。
如果找到她親生父母，贖金能翻十倍。
美人的心情忽然好了很多。
她伸手掐了掐小楠的臉：“小東西，你知道自己值多少錢嗎？”
小楠茫然地看著她。
“你是壞人嗎？”她問。
美人的手頓了一下。
“我要是壞人呢？”
小楠想了想。
“那你可以當好人嗎？”
美人沉默了幾秒。
“...不能。”
“哦。”小楠沒有失望，也沒有害怕，“那你是壞人。”
她繼續舔糖，語氣平淡。
美人忽然有點煩躁。
這小孩為什麼總是能讓她破防？
她正準備說點什麼——
車猛地停了。
慣性讓美人往前一栽，她惱火地抬頭：
“你乾什麼——”
話沒說完。
她看見了尺的手。
握著方向盤的那隻手。
虎口位置，有一道細小的傷口。
傷口邊緣，是擴散的青黑色。
那種黑色正在向上蔓延，像樹根一樣爬上他的手背、手腕、小臂。
美人瞬間變了臉色。
“下車。”她厲聲說，“立刻，馬上！”
尺像木偶一樣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哥哥！”小楠立刻跳下車，追上去。
“你回來！”美人伸手去抓，沒抓到。
小楠已經跑到尺身邊，拽住他的衣角。
“哥哥，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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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沒有回答。
他站在那裡，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表情茫然。
小楠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哥哥，你手上臟了。”她拉著他的手，“我們去洗洗。”
她拖著他，往森林深處走。
美人站在車邊，看著那兩個身影一高一低，消失在樹影裡。
“找死。”她低聲說。
魔潮區的森林，每片葉子後麵都可能藏著魔獸。
尤其湖泊——那是魔獸的飲水點，捕食者的狩獵場。
去湖邊洗手？
和把自己洗乾淨送進野獸嘴裡有什麼區別。
美人關上車門。
那個Omega小孩可惜了。
本來能賣五百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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