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十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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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沒看他。
“不轉。”
那人皺眉：“小兄弟，八十萬不是小數目。你這趟接活能掙多少？三十萬頂天了吧？”
尺把檢驗儀收進背包。
“再加二十萬？”那人咬牙，“一百萬。你考慮一下。”
尺站起身，拎起打包的餐盒。
“讓開。”
那人臉色難看，但還是側身讓了路。
小楠抱著龍崽跟在他身後，經過那人身邊時，忽然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雙眼睛圓溜溜的，黑葡萄似的，清澈得沒有一絲雜質。
她問：“叔叔，你是壞人嗎？”
那人愣了一下。
小楠沒等他回答，自顧自地說：
“你長得有點像壞人。”
然後她轉身，小碎步跟上尺。
那人站在原地，表情複雜。
旁邊幾個同行的笑出了聲。
“連小孩都看得出來。”
“得，老趙，你這麵相真不行。”
老趙罵罵咧咧地坐回去，盯著小楠的背影，眼神陰鷙。
尺帶著小楠穿過半條街。
這裡比餐館那邊熱鬨得多。
霓虹燈牌擠擠挨挨，紅的綠的黃的紫的，像打翻了的顏料盤。
“夜色溫柔”——妓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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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運來”——賭場。
“老K當鋪”——地下黑市。
尺停在一家酒店門口。
招牌最亮，門麵最大，門口的迎賓小姐穿得最少。
“溫柔鄉。”
他抱著小楠走進去。
大廳裡燈光曖昧，香薰濃得嗆人。幾個穿旗袍的女人靠在沙發上嗑瓜子，看見來客，立刻打起精神。
但看清來客是個半大少年，身後還跟著個豆丁大小的女孩，她們的表情都微妙起來。
老板是個年過半百的女人。
濃妝，盤發，旗袍開衩開到胯骨。
她正低頭算賬，聽見腳步聲，抬起眼皮——
然後眼皮就抬不回去了。
她盯著尺懷裡的小楠，嘴微微張開，露出被煙熏黃的牙齒。
“這位小哥……”她的聲音帶著職業性的甜膩，但眼睛一刻沒離開小楠的臉，“住宿呀？”
“嗯。”尺把小楠往上托了托，“最好的房間。”
老板的視線終於從小楠臉上移開。
她上下打量尺——十五六歲，舊外套，腰裡別著刀。
“最好的房間，”她拖長音調，“一晚上三萬五。”
尺把一個銀幣放在她胸前的衣襟裡。
銀光一閃。
老板低頭看了看那枚銀幣——純銀，官鑄，麵值五萬。
她的笑容立刻真誠了十倍。
“哎呀小哥……您這太客氣了，我這就給您安排——”
“等等。”
尺打斷她。
“先辦別的事。”
他朝老板身後那群鶯鶯燕燕抬了抬下巴。
“你這裡，有沒有乾淨點的？”
老板愣了一下。
然後她臉上堆起曖昧的笑：“有有有，當然有。您想要什麼樣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我們這——”
“不是給我。”尺說。
他把小楠放下來，牽著她的小手。
“帶她去洗個澡，換身乾淨衣服。”
老板的笑容僵在臉上。
“就……就這？”
“就這。”尺看著她的眼睛，“找一個手腳乾淨、沒有暗病的。洗完送回來。”
他從腰裡抽出那把長刺。
很慢。
刀刃在霓虹燈光下劃過一道冷弧。
“別搞鬼。”他說。
老板盯著那把刀。
刀尖離她的喉嚨還有半米，但她覺得脖子涼颼颼的。
“明白明白！”她的聲音有些發緊，“曦月！曦月！快過來！”
一個年輕女孩從人堆裡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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