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十五）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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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的房間裡，慘叫聲像被掐住脖子的雞。
一聲，一聲，又一聲。
尖銳，淒厲，帶著絕望。
最後變成嗚咽。
變成呻吟。
變成死寂。
門外的守衛站著，麵無表情。
他們聽著那聲音，像聽風吹過樹葉，像聽雨打在窗上。
早就習慣了。
每個月都有新的“羊”進來。
每個月都有舊的“羊”消失。
慘叫聲是常態。
沉默才是意外。
不知過了多久，門從裡麵打開了。
一個穿著睡袍的男人走出來，頭發濕漉漉的，身上沾著幾點暗紅色的血跡。
他三十來歲，長相普通，但眼神裡有一種饜足的慵懶。
像剛享用完一頓美餐。
兩個守衛立刻單膝跪下，頭顱低垂，姿態恭敬得像在朝拜皇帝。
男人從他們身邊走過，腳步不停。
“五百萬的極品。”他嗤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嫌棄，“也就這樣。一點都不耐造。”
守衛不敢抬頭，隻敢看著地麵上的影子越走越遠。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他們才站起身。
推開房門。
血腥味撲麵而來，濃得像化不開的霧。
床上，一片狼藉。
潔白的床單被鮮血浸透，紅得發黑。被褥淩亂地堆在一起，下麵蓋著什麼東西——很小的一團，幾乎看不出人形。
守衛走過去，沒有掀開看。
不需要看。
他們直接抓起被褥的四角，把那團東西裹起來。
像裹一床舊棉絮。
像裹一袋垃圾。
然後抬起來，往外走。
走廊很長，燈光昏暗。
他們穿過走廊，下樓梯，走到後院。
那裡有一個焚化爐。
爐門打開，裡麵還有上一批“垃圾”沒燒儘的殘渣。
他們把被褥扔進去。
關上爐門。
按下開關。
“轟”的一聲，火焰躥起。
兩人站在旁邊，掏出煙，點上。
煙霧和焚燒的焦臭味混在一起。
“這批貨不行。”一個守衛說，“才三天。”
“嗯。”
“聽說花了五百萬。”
“嗯。”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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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沉默著抽煙。
誰都不敢說主人的壞話。
在這地方，說主人的壞話，下一個進焚化爐的就是自己。
“什麼時候回帝都？”一個問。
“下個月吧。”另一個答，“主人說等風頭過去。”
“什麼風頭？”
“不知道。管他呢。”
煙抽完了。
兩人轉身往回走。
就在這時候，其中一個守衛的通訊器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
是一則內部推送的懸賞令。
白塔發布的。
懸賞金額——
一千萬。
守衛的瞳孔瞬間放大。
他點開詳情，看見了一張照片。
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大約兩歲左右，圓圓的臉，大大的眼睛，穿著白色的小裙子，笑得天真無邪。
懸賞信息寫著：
「兩歲幼童，女性Omega。走失。提供有效線索者，賞金一百萬。安全找回者，賞金一千萬。死活不論，有消息即可。」
發布單位：白塔第七指揮所。
簽發人：希坦。
守衛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白塔。
白塔的懸賞令，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個孩子，要麼是某個元首的家屬，要麼是某個頂尖家族的核心成員。
意味著——
誰敢動她，誰就得死。
兩個守衛的目光，緩緩移向那個還在冒煙的焚化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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