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十九） 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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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曦月！”門外是媽媽的聲音，尖銳，不耐煩，“死哪去了？客人等著呢！”
曦月張了張嘴，想喊——媽媽，我是曦月！
但門已經開了。
媽媽站在門口，看見她的一瞬間，那張永遠緊繃的臉——
笑了。
笑得討好，笑得諂媚，笑得像看見了一堆會走路的鈔票。
“哎喲喂——”媽媽快步走進來，蹲下身，一把摟住她，“小寶貝，洗得真乾淨！真漂亮！”
曦月掙紮：“媽媽！是我！我是曦月！”
“媽媽知道。”媽媽笑眯眯地捏她的臉，“你叫曦月對吧？姐姐給你取的名字？真好聽。”
曦月急了：“不是！我是曦月！店裡的曦月！你女兒！”
媽媽的笑容頓了一下。
然後她皺眉，罵了一句：“那個曦月，果然心術不正，什麼話都跟你說。”
她抱起曦月，往外走：
“等她回來，看我不收拾她！”
曦月拚命掙紮。
“不是！媽媽你聽我說！我真的是——”
媽媽已經抱著她下了樓。
樓下大廳裡，燈火通明。
好幾輛黑色的車子停在門口，車身上沒有標識，但那種低調的奢華，一看就知道是貴人的座駕。
門口站著幾個穿黑西裝的男人，麵無表情，像幾堵移動的牆。
媽媽抱著她，徑直走向門口。
“來來來，這就是我們店裡的寶貝，你們看看——”
曦月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少年，尺，正靠在其中一輛車邊，和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抽煙聊天。
他往這邊掃了一眼。
然後移開視線，繼續聊天。
就像……完全不認識她。
曦月的心沉到了穀底。
她開始瘋狂掙紮，又踢又咬：
“放開我！我不是！我不要去！”
媽媽把她塞進車裡。
車門關上的瞬間，曦月看見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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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站在那裡，臉上堆著笑，正在數一遝鈔票。
五根手指。
五百萬？
她想喊，想告訴那些人抓錯人了。
但一隻手從後麵伸過來，捂住了她的嘴。
另一隻手舉著針管。
針尖刺入她的手臂。
冰涼的液體推進血管。
曦月的掙紮漸漸無力。
意識開始模糊。
在徹底閉上眼睛之前，她用儘最後的力氣，看向車窗外——
看向那個生活了十幾年的小店。
看向那個正數著錢、笑得滿臉褶子的女人。
那個她叫了十幾年“媽媽”的女人。
那個女人，從頭到尾，沒有往車裡看一眼。
就像……車裡裝的根本不是她的女兒。
隻是一件貨物。
一件能賣五百萬的貨物。
車門關上了。
車子發動了。
曦月的意識，徹底沉入黑暗。
當小楠再次出現在媽媽麵前的時候。
媽媽的手僵在半空中，錢散了一地。
她盯著樓梯口那個小小的身影，瞳孔劇烈收縮。
“你……你怎麼……”
小楠歪著頭看她，眼睛圓溜溜的，像兩顆黑葡萄。
“餓了。”她說，理直氣壯。
媽媽深吸一口氣，臉上驚愕的表情慢慢被另一種東西取代——
貪婪。
她環顧四周，那些姑娘們也漸漸回過神來，眼神變得複雜。
“把她抓起來。”媽媽說，聲音恢複了平穩。
幾個姑娘遲疑著沒動。
“愣著乾什麼？”媽媽提高了聲音，“不管她怎麼回來的，現在她就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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