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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芷有些意外，沒料到侯夫人來得如此之快。
她目光沉了下來，“伯母，我是大夫，對我來說病人就是病人，父親曾說過，救死扶傷是大夫的職責。”
“病人不是無關緊要的人。”
以前願意事事以謝淩宴為先，是因為她心裡有他。
現在已經今時不同往日。
況且，她是大夫，刺那一下也是有分寸的，絕不會傷到筋骨。
侯夫人眼底翻湧過複雜之色，輕歎一聲。
“阿芷，你如此說話淩宴聽到了隻怕要傷心了。”
“你刺傷他的手，你一點也不擔心他嗎？其他人是病人，難道淩宴就不是病人了嗎？”
陸芷聲音淡淡，“小侯爺身份尊貴，伯母可以去宮裡請太醫給他看診。”
“宮裡的太醫醫術卓絕。”
侯夫人臉色變了變，心口堵得很。
她沉聲，“阿芷，我知道你從哪裡回來的。”
“我且同你說，侯爺知道淩宴受傷，如今震怒。伯母不能請你去看看淩宴嗎？就算你們婚事不成，侯府和我對你不夠好嗎？你當真如此絕情嗎？”
聲音傳到耳畔，陸芷手指交疊在一起，她讀懂了侯夫人的意思。
如今侯夫人是恩威並施。
始作俑者是她，於情於理，她也不該不聞不問。
侯夫人視線掃過她麵容，嘴唇一張一闔，“淩宴真的很想你。”
陸芷平複了一下呼吸，低聲說。
“我可以跟伯母去一趟，不過我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我是因為伯母才去看小侯爺的，我跟他，絕無可能。”
謝淩宴很想她？
謝淩宴隻是不甘心吧，不甘心憑什麼她能悔婚另嫁？
至於侯夫人，對方還是對她和謝淩宴的婚事心存期望。
陸芷沒辦法怪她，也對侯夫人狠不下心來。
“這些先不提。”侯夫人眸光溫和下來，讓開位置讓陸芷上馬車。
燕禎傷勢如何她不知道，但是燕禎受罰的消息在宮裡傳遍了，她自然也知道。
這一出對她是有利的，為淩宴爭取了機會。
至少，燕禎現在無法成親。
平日裡侯夫人對陸芷態度很慈愛，噓寒問暖。
但此時，馬車一路行駛到忠勇侯府，侯夫人都沒有再說話。
陸芷也保持著分寸沉默，跟身邊的海棠對視。
一下馬車，侯夫人就讓人帶陸芷去見謝淩宴。
她是故意要他們單獨相處的。
海棠背著藥箱，心中緊張。
“小姐，這侯府以後是來不得了。”
“您沒看到侯夫人的臉色……”
海棠害怕得打了個哆嗦。
陸芷苦笑，“放心，僅此一次。”
“以後也不會再來。”
“侯夫人會不會恨上您了？”海棠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以前侯夫人對小姐那麼好啊。
現在也變了。
“謝淩宴是親，我是疏，伯母生氣我傷他是人之常情。”陸芷分析道。
至於恨……
或許不會，隻是以後不會再接觸她了。
她損失了一位疼愛她的長輩。
怎麼能不心酸呢？侯夫人對她付出了真心，她也回報了自己的真心。
她和侯夫人的關係，是因為謝淩宴而聯係在一起的。
繞過長廊，沒走幾步路就到了謝淩宴的流雲閣。
謝淩宴的住處，她來過無數次。
這條路，她閉著眼睛都能找得到。
流雲閣裡，謝淩宴正在練槍。
隻要不沾上杜若男那瘋子，謝淩宴還是意氣風發的少年郎，是京城裡的天之驕子。
一襲綠色勁裝風姿綽約，手裡一杆銀槍，招式利落有力。
銀槍破空，龍吟之聲不絕，槍法飄逸又淩厲，舞動間風聲呼嘯，就連腳下的大地都在震顫。
陸芷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即便是她，也不得不讚歎他的槍法俊逸。
跟以前那個謝淩宴有很大的區別。
不知道怎麼了，陸芷腦海裡閃過的是幾年前的謝淩宴。
同樣是在練槍，不過，少年清俊的眉眼間都是她。
他眉目灼灼，眼底的情意熾烈。
【阿芷，真想早點娶你過門。】
【這樣，那個老夫人就不能拿捏你了。】
【阿芷，你看我的槍快不快？】
【阿芷，我會保護你一輩子的。】
誓言仍舊在耳畔徘徊，每一句話，陸芷都記得真切。
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可能是她真的太無趣了，太弱小了，不能陪著他上戰場，不能跟他生死與共。
所以，他覺得杜若男不拘一格，很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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