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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禎這一眼，陸芷總覺得十分的沉重。
她微微一怔，心口有酸澀蔓延。
難道真的是杜若男說的那樣？他身體不行？
她跟燕禎成婚三天，他這兩晚仍舊是宿在書房的。
陸芷想找機會接近他，都找不到機會。
她也很困擾。
眼下燕禎這個似是而非的答案，讓她暗自心驚。
他是不是……知道她在試探什麼？
隻是不打算現在告訴她？
如果猜測是真的，那就代表他身體的確出了問題。
“你放心，等以後到了該告訴你的時候，我會把這些都告訴你的。”燕禎微微頷首，眼眸裡彌漫開淡淡的笑意。
他神色舒展開來，那股淩厲的殺伐之氣慢慢褪去，顯得很溫和平靜。
陸芷吸了一口氣，用力抿唇，“好。”
她點頭。
他不願意說，她再追問也得不到答案。
燕禎目光微動，抬起手，為她撥開耳邊的碎發。
他眼眸裡是一抹春意溫柔，語氣嚴肅，“你想去齊家便去，不用擔心父皇那邊。”
“齊家，在父皇眼裡已是成了一根刺。”
“不成氣候。”
陸芷頓了一頓，呼吸凝固，“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父皇厭惡齊家，是因為之前……齊家尚公主一事？”
這是陸芷唯一可以想到的理由。
畢竟建元帝很注重經濟的發展，有力發展商業。
齊家作為東周首富，產業遍布好幾個國家，沒道理建元帝看不上齊家。
燕禎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也知道這件事？”
“當然知道。”她聽得緊張，忍不住緊緊盯著他，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齊家沒娶成公主，還遭了建元帝的厭惡。
齊家難道那麼貪婪？居然敢和皇權做對嗎？
“齊家主是為兒子齊寰求娶公主，隻可惜，齊寰為了家族大義，及時止步，再也不提這件事，為了保全齊家，毅然決然遠走東陵。”燕禎收回手，修長有力的手指敲著桌麵，眉眼間流淌而過的是一股銳氣。
齊寰。
陸芷也知道他，齊家下一任的掌權人。
陸芷對齊寰的印象不差。
陸蘅被關京兆府時，她上門去求見的就是齊寰。
但她那時候消息閉塞，不知道齊寰已經遠走東陵了。
齊寰沒見到，反而是齊家下人跟她說齊家和她恩斷義絕，讓她不要亂認親戚。
她和齊寰也見過幾麵，齊寰曾經還幫過她。
齊家那麼多人，齊寰是唯一一個認可陸芷身份的人。
陸芷指尖微微發顫，“聖上不同意他們的婚事？”
燕禎唇角扯開，頷首道，“我父皇也並不是很反對，他想拉攏齊家，提高商人的地位。”
“不過那時候朝中很多反對的聲音，再加上，太後和後宮也反對，這件事就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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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寰，便成了這個出氣筒。”
總要有人來頂太後和朝臣的怨懟，自然，這個人不能是他的父皇。
九五至尊，做什麼都是對的。
錯的隻會是他的臣子。
這些消息傳出去後，倒是成了齊寰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所以這次齊家找陸芷，若是想攀附那還好說。
就怕齊家老太爺昏聵，想幫齊寰。
這個局，對陸芷來說太複雜了。
與其說邀請的是陸芷，不如說醉翁之意不在酒，在於他！
他若是不去，這出戲就沒有辦法唱下去了。
不過既然陸芷想去，他也就陪她去。
陸芷盯著他袖口的雲紋出了神，表情有瞬間的凝滯。
燕禎輕描淡寫的說朝堂和後宮反對的聲音太大，所以建元帝不敢賜婚！
那麼。
他呢？
他是怎麼讓朝臣和後宮閉嘴的？
他可是皇子，較之公主的婚事更為嚴苛。
就連容貴妃都想把沈楚離嫁給他，以此來跟侯府聯姻。
他又是怎麼請來賜婚的聖旨的？
關鍵是，除了容貴妃和太後，沒有任何人反對他。
“怎麼？”
耳畔又傳來他沉啞的聲音。
陸芷心中情緒混亂不堪，思緒如同短線的風箏。
她回過神，雙眼的焦距重新定格在燕禎的麵上。
她心口滯悶，呼吸有些紊亂。
“為了娶我，王爺是不是也經曆了……千難萬險？”
正廳裡光線明媚，燕禎仍舊望著她，黑眸裡帶著些克製的情緒。
他喑啞道，“你想聽什麼樣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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