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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男人這麼握著手，陸芷的眸色暗了暗，血液瘋狂倒流，她忽而覺得，她的心就如手裡皺成一團的請帖，像是被揉捏著。
四周靜得沒有一點聲音。
燕禎目光微動，喉嚨裡發出深沉的嗓音，“別人怎麼看，我不在意。”
重要的是，陸芷怎麼看？
軍功，毀容，還有父皇的刻意打壓，他都不在乎。
不過他心裡軟成了一片，像是春水流淌過四肢百骸，軟得不話。
陸芷竟然會開始在意他的委屈？在意他的情緒？
這是不是代表，謝淩宴在陸芷的心裡其實也沒那麼重要？
他仿佛看到了一絲曙光，溫柔的月光穿透了濃厚的烏雲，這一刻，他的月光照耀在了他的身上。
即便是千瘡百孔，但傷痕也開始被她治愈。
他所求不多。
他以前唯一體會過的溫暖和關心，便是來自於陸芷的。
這一刻，就這麼四目相對時，他像是回到了十年前的那個春夜。
小姑娘蹲在他麵前，裙邊墜地，遍地生花。
她也這麼輕聲地哄著他。
【大哥哥，你疼不疼？】
這麼想著，燕禎的眸色愈發深沉動人。
陸芷卻心慌到不敢看他，掌心已經出了黏糊糊的汗水。
就是這樣的眼神，帶給陸芷一種很強烈的感覺。
每次對上的時候，她的心都重重地一滯。
她總覺得，他像是認識她很久很久了，每次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
她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
像是……他眸子裡壓抑的是千言萬語。
又好似，千言萬語儘在不言之中。
“答謝宴該如何便如何，若是真的不去，恐怕也會遭人非議。”他沉吟道。
雖說，他不在乎什麼非議。
他沒娶親的時候，是一點也不在乎別人會怎麼看。
可現在，他想的是別人會怎麼看陸芷？
說完，他鬆開了陸芷的手。
陸芷還是保持著僵坐的姿態，嘴唇無意識地抿起。
被握得太緊，她手指尖有極為細微的輕顫。
陸芷都沒分出心思去聽他說了什麼，隻是沉默著。
為什麼她的心跳這麼快？
好像一陣柔軟的春風，從她的心底掠過，下一刻，心底就開出了一捧燦爛的花。
“過兩日府裡會來一位紅雀大夫，阿芷你也自幼學醫，可以同紅雀大夫多多溝通。”燕禎道。
他知道沒有圓房，外界傳得不好聽。
雖說陸芷一個字都沒有對他說，但他心裡有數。
這種事是隱瞞不了的。
最近這兩日，體內的毒蟲不停異動，每日浸泡冰水的時間也要拉長。
他身體並非不能圓房，隻是不想在這樣的情況下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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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她應該也是還沒有準備好的。
至少，要讓她心甘情願。
再等一等吧。
燕禎知道，她心底不會那麼快放下謝淩宴的。
不管怎麼說，那是青梅竹馬的情誼。
謝淩宴再怎麼不對，陸芷是個念舊情的人。
他不好趁虛而入。
陸芷眸子一深，“紅雀大夫嗎？好啊，有機會可以交流一下。”
她了然，指尖泛冷。
杜若男說的話似乎在開始應驗。
他應該也是撐不下去了，所以才請了大夫回來。
紅雀她不認識，但他能找到的大夫，那必定醫術不一般。
他低沉道，“齊家那邊，你若是想去探望齊老太爺，你想去便去，不用考慮太多。”
齊家老太爺對她意義不一樣。
雖說，她若是跟齊家走動太密，會招來父皇的猜忌。
但他真的不擔心，他體內毒蟲沒有根治之法，太醫也會每個月來王府給他把脈，看他是否有好轉，這都是他父皇的意思。
他父皇怕他好起來。
這些年為什麼容忍他胡作非為，不過是因為他命不久矣。
對於一個將死之人，他父皇也沒有必要太過追究。
陸芷抬眼，便撞入他濃墨一樣的眼底。
“真的沒事嗎？”
她想到建元帝的態度，心口一陣發冷。
“嗯。”他視線不再淩厲冰冷，溫柔裡裹挾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陸芷沉默片刻，用力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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