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
宥笙發現江妄就站在門口，比她高出近一個頭，正垂著眼看自己。
宥笙也看清了他的樣子。
額前碎發全被冷汗打濕，黏在蒼白的額角，汗滴往下滾，砸在領口暈開一小片濕痕。
宥笙一直知道江妄長得好。
生得極周正，三庭五眼挑不出半分錯處，膚色白得像山尖未化的清雪，平日裡總帶著點沉穩的溫和，像塊溫吞的玉，看著就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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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全不一樣。
眉峰擰著，眼尾泛著薄紅，平日裡清明克製的黑眸沉得發暗，還裹著點濕漉漉的渴求，直勾勾落在自己臉上。
明明是極具侵略性的眼神，偏生他右腿虛虛踮著，大半重心全撐在扶門框的手上。
整個人像拉滿的弓，硬著、冷著，又透著點快要撐不住的脆，矛盾得讓人移不開眼。
宥笙怔了一瞬。
熟悉的臉，熟悉的聲線，可渾身的氣場全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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