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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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濤關上房門的第一件事，是去倒了杯溫水，輕輕推到茶幾上。
周敏華沒接，甚至連眼皮都沒抬，隻丟過去一句冷冰冰的話：“不需要。拿了錢，就隻做你該做的事。”
“當然。”
李濤被噎了一句也不惱。
乾他們這行的，這種高級大美人要是沒點脾氣，那才叫見了鬼。
他索性大喇喇地坐在她對麵，靜靜看了差不多十秒，他才慢悠悠地開了口。
“姐，說句實話。像您這種氣質的，我真沒見過幾個。”
他身子微微前傾，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一般來這兒找樂子的，要麼話特別密掩飾緊張，要麼眼睛到處亂瞟，您不一樣。”
“哦？”周敏華冷聲應了一個字。
李濤見她搭了腔，嘴角一勾，自顧自道：
“我的意思是，您身上那種克製感，讓我很意外。
能把自己逼到這一步還不露破綻的人，通常活得很孤獨。”
他斟酌著字眼，“我感覺不單單是生活上的孤獨，而是身邊雖然全是人、但沒人真看懂您那種。”
周敏華動了一下，頭一次正視起了他。
“您不用有壓力。不願意，隨時可以叫停。今晚的主動權，全在您手裡。”李濤的聲音越發輕柔。
“你是對每個進這間房的女人，都這麼說嗎？”聽著這極其耳熟的廉價話術，周敏華嘴角扯出一抹嗤笑。
“是。”李濤一點沒避諱，回答得極其坦蕩，“這套磕我用了三年，百試百靈。但您是今晚唯一一個，讓我不敢隨便開這口的人。因為我怕我說完，您就真讓我滾蛋了。”
周敏華沒說話，隻是冷冷地收回了目光。
陳飛是隻急色的狗，看準機會就上。而眼前這個，是個懂得給客人留退路錯覺的高手。
所以，這個更難搞。但也更能讓她心安理得地沉淪。
“行了，少廢話。”周敏華閉上眼，“快點。”
“得嘞，那我先幫您把外套去了。”李濤順勢起身，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她身後。
周敏華沒有躲。
她死死盯著對麵的牆紙，感覺得到那雙陌生的手在自己的肩膀處停頓。
外套被脫下，搭在椅背上，周敏華忽然伸手拿起床頭的手機掃了一眼。
隻有工作群上有幾條零星消息，是夜班護士問備藥的事。
她盯著手機等了一會兒，隨後把手機扣回去。
好。
沒人管她。
雖然她早就推演過一萬次，今晚那個知道她所有底細的年輕人，已經坐著車回學校了。
但她剛才那一瞬間，到底在期待什麼？
算了。
“這時候看手機，是不是心裡還盼著有個人能來攔住您？”李濤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蹲在了她腿邊，仰起頭看她，“一般這種時候看手機的人，都在等一條注定等不到的消息。”
周敏華眼底閃過一絲煩躁，冷冷地睨著他。
“沒有任何人有資格管我。”
“那今晚，就別讓任何人來審判您。”李濤輕聲接道。
這句話落地的瞬間，周敏華像個斷了線的木偶，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沒錯，今晚她想爛在泥裡，天王老子都管不了！
她顫抖著伸出手，主動去解腰側包臀裙的隱形拉鏈。
李濤卻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背。
“姐，這種事情，不該您來。”
周敏華動作一僵，沉默了兩秒，最終放棄般地鬆開了手，任由雙臂無力地垂在身側。
李濤呼吸瞬間粗重了起來，他眼睛發紅，手指直接摸上了那條緊身裙的拉鏈邊緣。
就在拉鏈即將拉開的刹那——
“叩、叩。”
第一下敲門聲，極輕。
隔了兩秒，又是“叩”的一聲。
李濤的動作猛地刹車，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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