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我便自刎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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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樓三樓會議室，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上氣。
張主任站在飲水機旁邊，煩躁地搓了搓臉，手裡的塑料一次性水杯被他捏得哢哢作響，徹底變了形。
“小王，你真是越來越出息了。”張主任壓著火氣，狠狠把報廢的水杯砸進廢紙簍，“白老師是學校重點保護的教職工，你繞開輔導員，私下把人家閨女叫過來？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後勤科的小王縮在靠牆的轉椅裡，雙腿直打哆嗦，額頭上的黃豆大的汗珠順著眉毛往下滾。
“主任，我……我真不知道他是來鬨事的啊！他說他是白老師的親生父親，帶著老家戶口本來找外孫女說幾句話，這……這我也沒法攔啊！”
“砰！”
話音未落，白存喜一把將那個洗得發白的舊帆布包重重砸在會議桌上。
“你這個主任少拿官腔壓人！”老頭扯著破鑼嗓子，指著張主任的鼻子罵，“我是她親老子！我找我自己家裡的孩子，走到天邊也是天經地義！”
白夢潔臉色慘白，一改往日講台上的溫婉從容。她張開雙臂，像護崽的老母雞一樣，把蘇月靈死死擋在自己單薄的後背外麵。
“有什麼衝我來就行！”白夢潔聲音發顫，眼眶通紅，“為什麼要偷偷越過我去找小王？為什麼要背著我把月靈騙過來逼她改姓！”
躲在母親身後的蘇月靈死死攥著白夢潔的衣角，眼神雖然倔強，卻壓不住骨子裡透出來的恐慌。
“逼她改姓怎麼了？！”白存喜一巴掌拍在桌沿，“你以為我老眼昏花了不知道你在打什麼算盤？
你就是嫌我這個在鄉下種地的老頭子丟人！想跟我撇清關係，好去貼那個什麼開公司的富二代的冷屁股！”
“你胡說八道！”白夢潔氣得渾身發抖，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我胡說？”白存喜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冷笑著往前逼近半步，“行啊，那咱們今天當著你們領導的麵，把新賬舊賬一起算算清楚！”
“當年你被人拍了那些不乾不淨的照片，被單位按作風問題勸退，這事兒在老家傳得沸沸揚揚！我問你，到底是不是莫須有？！”
這話一出，會議室裡瞬間死寂。
原本還想狡辯兩句的小王，嚇得直接把頭快埋進了褲襠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空氣裡彌漫著令人窒息的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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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夢潔猶如挨了一記悶棍，舊日那塊最深、最爛的傷疤，被自己的親生父親當著外人的麵，血淋淋地撕開，讓她渾身不受控製地戰栗起來。
“那件事……就是莫須有！”她死死咬住下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那就是沒有做對不起人的事！”白存喜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猛地把頭轉向躲在後麵的蘇月靈。
“蘇月靈，你給我豎起耳朵聽好了！你爹李成宇是個畜生、是爛泥，行，我承認！
你覺得惡心，不想姓李，情有可原，外公理解！”白存喜猛地挺直了佝僂的脊背。
“但你憑什麼姓蘇？！”
“我老白家砸鍋賣鐵、省吃儉用，供你媽讀完大學、在這大城市裡立下足！
我們沒虧欠過她半點！你媽剛才也親口說了，她清清白白，沒做過任何對不起你，也沒對不起我們白家的事！”
白存喜步步緊逼，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裡炸響：“既然你不姓李，憑什麼不姓白！？
那姓蘇的給你出過一分錢撫養費嗎？你非要跟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外人姓？
行啊！你這麼喜歡姓蘇，你為什麼還要靠你媽這個白家人養著你？！你乾嘛不滾去找那個姓蘇的！”
轟——
這番話字字誅心，像一記重錘直接砸在蘇月靈的胸口。
她原本蓄滿倔強的眼睛，瞬間暗了下去。
是啊，她潛意識裡隻想逃避過去那段噩夢般的生活，可憑什麼要讓受儘委屈的母親，替她背上養外人的沉重枷鎖？
蘇月靈張著嘴想反駁，可硬是擠不出半個字。
劇烈的愧疚感瞬間抽乾了她的力氣，雙腿一軟，她鬆開了攥著母親衣服的手，往後踉蹌退了一步。
白存喜見這招刺中了要害，於是趕忙乘勝追擊：“我白存喜要強了一輩子！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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