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江尋渠擦大腿時動作故意重了一分，低頭瞧她漲得通紅的臉，故意問道，「你覺得是什麼輕一點？」
她當時手忙腳亂在自己身上跳下去，江尋渠就知道她誤會了，隻覺得有趣。
他本來也沒心思。林向曲中藥，又不認真擦身子降溫。
隻能說點騷話，轉移林向曲注意力，好讓她分神，自己才能給她擦乾淨。
再說了，中藥再乾那檔子事。很傷身子！
江尋渠覺得自己想多了：林向曲也沒變啊，還是那個大黃丫頭。
林向曲臉迅速漲紅，有種從頭到尾都被看穿的羞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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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頭蒙著被子，聲音發悶，「江尋渠，閉嘴！」
她正在氣頭上，江尋渠沒再繼續打趣。
再惹她生氣，恐怕就不止踢兩腳那麼簡單了。
江尋渠緘口不言，仔仔細細，把林向曲小腿擦拭一遍。
又投了遍毛巾，擦了兩遍。
確定沒沙子了，才端著木盆向外走。
臨走之前，江尋渠含笑聲音由近發遠，「我說的兩個輕一點。」
林向曲：！！！
就是故作正經大混蛋！
林向曲踢了一腳，還踢空了，把自己氣得不輕。
想著自己被占便宜，還讓江尋渠賣乖，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滾！」
她自以為很有威嚴，實際和小貓亮爪子樣。
撓在身上和撒嬌樣。
「擦完再滾。」
江尋渠動作輕柔，水盆裡溫度控製剛好，林向曲平躺在床上閉眼享受著。
任由江尋渠伺候自己。
等明天自己好轉了，肯定還得去縣裡做筆錄。
到時候給他買綠豆糕，再買身新衣服，好好獎勵他。
她忍不住感慨：原身不讓江尋渠走就對了。
保姆都伺候不了那麼精細！
「擦完了，把床單蓋好。」
林向曲在炕上一骨碌，身子壓著被角，左右晃晃，把自己裹成蠶蛹。
蒙著被子不看他。
江尋渠樂笑了，端著盆出門潑水，關門前還瞧了瞧床上小鼓包。
沒生氣。
「江尋渠。」
聽到關門聲，林向曲又在被子裡抬起頭，露出那雙明亮水眸。
小心翼翼地問著他：「倒完水你能趕緊回來嗎？我害怕。」
「行。」
最後。
還是林向曲抱著江尋渠胳膊睡的。
睡到一半，林向曲一骨碌，滾到江尋渠懷裡，小腦袋還蹭了蹭。
聲音發虛的：「別走，別看我，別把我餵鯊魚。」
是做噩夢了。
中藥發汗，江尋渠把她因為汗水沾濕的碎發，掖在耳後。
他心疼，用指背蹭蹭她臉頰，戳戳鼻子，虛摟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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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沒保護好你，我會給你出這口氣。」
林向曲沉沉睡去，江尋渠在她腰後墊枕頭，小心翼翼把手在她脖頸處抽回來。
今晚。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臨走前，江尋渠不放心，敲響隔壁林嬸子門，讓她蹲在床邊貼身照顧林向曲。
又怕她不夠儘心，臨走前在她手心塞了五塊錢。
「嬸子，向曲身子發熱，你勤用毛巾擦著點，別忘了擦乾，不然吹涼風容易感冒。」
林嬸子笑得臉上褶子都淡了，趕忙把錢揣兜裡，
「放心吧，小曲喊我一聲嬸子，但我可拿她當親閨女。」
江尋渠視線落在她口袋，五塊錢上。
沒拆穿，「那就麻煩嬸子了。」
大步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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