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吉低聲道:「退後。」
張大牛和劉三聞言,連滾帶爬地躲到陶吉身後。
兩個人擠成一團,瑟瑟發抖。
陶吉手腕翻轉,【寒鴉】劍在掌心轉了一圈,劍花在月色下綻開一蓬冷白寒光。
他抬眸望向宮牆。
鷹隼妖正收翅立在牆頭,足有一丈高,通身純黑,幾乎與身後夜色融為一體。
唯獨那雙鷹眼,宛若兩顆通紅血珠子,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一人一鷹對視片刻,鷹隼突然歪了歪頭,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聲。
陶吉欺身而上,率先出擊。
這幾日的馬步與站樁,讓他下盤力量穩了不止一籌。
陶吉幾個縱躍便攀上十米高的宮牆,腳尖在牆頭猛地一點,淩空躍起!
他雙手握住寒鴉劍,運足全身力氣,朝那隻鷹隼狠狠劈去!
不善劍法,但有的是力氣!
「唳!」
鷹隼妖發出啼鳴,雙翅猛地一展,捲起一陣腥風!
陶吉一劍劈空,翻身落在牆頭上,單膝跪地穩住身形。
幾片純黑羽毛,從半空中打著旋飄落。
陶吉拄劍起身,昂首。
那隻鷹隼正在高空中盤旋,通紅雙眼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他。
「唳~~~」啼叫悠長,在夜空中迴蕩不休。
鷹隼又盤旋了一圈,便振翅朝遠方飛去,很快化作一個黑點,消失在天際儘頭。
陶吉咂咂嘴,「可惜了,不會飛。」
他的【卜事】機會,就這麼隨著會飛大鳥遠去了。
雖說在戰鬥之前,他就覺得自己留不下大鳥。
但……
萬一呢?
事實證明,沒有萬一。
隻要大鳥飛起來,陶吉就奈它不得。
「要是純粹武夫能揮出劍氣就好了,我還是太缺乏遠程攻擊的手段了。」
陶吉收劍入鞘,腳下輕點牆壁,衣袍獵獵作響,輕飄飄地落回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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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角落裡,兩人正以一種極其古怪的目光盯著他。
「大人,那鷹、鷹……這就被您打跑了?」劉三結結巴巴地問道。
陶吉拍了拍衣襟上沾的牆灰,淡淡道:「也有可能是想媽媽了,回家了。」
「哈哈哈!」張大牛沒心沒肺地大笑出聲。
「嗬嗬,大人真是幽默……」劉三沒笑,他兩腿還在打顫,笑不出來。
陶吉清理完身上牆灰,問道:「你們是怎麼遇上這鷹妖的?」
張大牛連忙接過話頭,道:
「我們與大人分別後,我想著有條小路能回去,便想先回去換身衣服,再來巡更……畢竟大人您也知道,這塊兒沒幾個人,幾個巡衛也和我們是熟的。
「回去換完衣服後,我把【驅妖燭】忘在了房內。
「我們想著回去取,而後在路上就……」
陶吉恍然,不過他更好奇的是:「好端端的,回去換什麼衣服?」
張大牛臉色一紅。
他嘴唇蠕動幾下,越想開口,臉越紅,越開不了口。
劉三上前道:「先前得見大人,大牛被嚇尿了,遂回去更衣。」
張大牛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劉三。
這是能說的?!
「啊?」陶吉也愣了,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些什麼,隻好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離開了。
而當陶吉走遠後,留在原地的張大牛頓時掐住了劉三的脖頸,溫柔且大力地搖晃:
「你為什麼要說實話!!!」
劉三隻覺得世界天旋地轉,死去的父母在朝他招手。
饒是如此,他也還是要用嘶啞的聲音喊出:
「你……你說為什麼?陶大人……你敢騙……那掌房……你怎麼辦?」
張大牛停下了搖晃。
對啊!
雖然他們兩人從鷹妖爪下逃脫,但他們回去後,肯定是要和乾爹稟報情況的!
一想到自己擅離職守,一想到乾爹那不怒自威的麵容,張大牛就忍不住身子狂顫。
一時間,他居然覺得被鷹妖吃了好像也不是一件壞事……
劉三莫名其妙地瞥了張大牛一眼,有點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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