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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鑽往木板床上一坐,還沒等開口呢,忽然就開始嗚嗚的哭了起來,而且還越哭越傷心,那眼淚鼻涕的流了滿臉,張嘴就喊冤。
我之前見過頭一遭出香的馬仙兒,第一次出香的時候,也是張口還沒說話就開始哭。
那是因為它們日夜百年修仙十分不易,終於得了機會可以出馬後,往往都會因為想到了自己的不易,而痛哭流涕,有的一哭能哭好幾個小時都不帶停的。
所以我見趙鑽哭,倒也沒覺得意外,隻不過有些奇怪,它到底有什麼好冤的。
趙鑽哭了差不多有十多分鐘還沒有停下的意思,而無寂的的臉上已經隱隱有點不耐煩了。
那趙鑽倒也是個會看臉色的,見無寂略顯不悅,這才滿滿的止住了眼淚,開始抽噎了幾聲說了自己的事兒。
而我們這才知曉了事情的經過和它的真身。
原來這貨是鬼砬子山下的一隻老灰兔,按它的說法是,它們家族已經世代居住在鬼砬子山下上千年了。
不過我覺得它說這上千年是有些誇張的,因為這些牲畜修成了小仙兒後,多少都有一點愛吹牛誇張的喜好,當然這也隻是一部分,並非所有的走地仙都喜歡說大話。
還有一點就是,在這之前,我還從來沒見過兔仙,因為兔子這種生物是出於食物鏈底端的。
說直接點就是,這生出來還沒等著開悟修仙呢,就被抓住給吃掉了,所以實在機會不多。
而這隻老灰兔說它已經有三百歲了,並且原本肉身尚在!
我聽到肉身尚在的時候著實驚訝了一下,實在是想象不出來活了三百年的兔子是個什麼模樣,是長成了豬一樣巨大,還是老的皮都皺了。
老灰兔說它們家族中世代立誓修仙,千百年多少長輩前赴後繼,但是真正有小成的本沒多少,修成仙身的更是寥寥無幾。
而它身為這一代家族中的希望,也算是不負眾望的略有小成。
原本一切都相安無事,老灰兔日日山中修仙,盼望有朝一日能夠得道,獲得上仙首肯成為走地仙。
可就在前不久,他突然被人打死了,並且肉身還被人燒烤分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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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道這裡的時候,老灰兔一臉的痛苦,惡狠狠的咬牙切齒,還用力錘了兩下床板,那副模樣可讓我知曉了要咬人的兔子是什麼樣。
老灰兔似是氣急了卻又無法報複,他又突然自己個兒委屈的開始抽噎著掉眼淚。
我雖然並不十分清楚老灰兔經曆過什麼,也無法得知他在這三百多年來經曆了怎樣的磨難才能夠堅持至今。
但眼見他委屈的老淚縱橫,心裡也跟著發酸,十分同情於他。
這就好像你一輩子都隻在努力的做一件事,花費掉了所有的精力時間和金錢還有能付出的一切,眼看著成功就在眼前了,卻突然半路殺出個莫名其妙的人,把你所有的努力都破壞掉了。
瞬間,你努力了一輩子的這件事,化為了泡影,而且沒有了從新來過的機會,這一輩子白活了!
我冤啊,冤啊!老兔子又哭著喊冤。
殺掉你的,是這個人?我問他。
老灰兔點頭又搖頭:我不記得是誰殺的我,總之是他抓了我,而且他還吃了我,現在我的肉身一部分就在他的肚子裡!我也要吃了他,讓他知道被人吃掉是什麼滋味兒!
老灰兔的眼神又狠利了起來,但是稍微一撇到了站在一旁的無寂,又立刻泄了氣似得委屈的不行。
你也是夠倒黴的,都活了三百年了還能被人抓住。我也不免感歎,覺得真是造化弄兔。
我在渡劫,躲在了洞裡閉關,他闖進了山洞抓到了我,等我反映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我求了他放過我,他卻根本不聽,還是殺了我!老兔子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手杵著膝蓋,手指頭在傷口的位置使勁的往裡摳,頓時傷口周圍又流出了血來。
我和無寂都看到了,但是我倆誰也沒說話阻攔。
想著老灰兔都被趙鑽給吃了,人家報複的摳兩下傷口也不算過分。
雖然我很同情你,也十分的為你惋惜,可是事已至此,難道你真的要殺了他用以報複?你既是修仙的走地仙,也應該明白若是傷了人命,對你沒有半分的好處。我出言寬慰同時提醒它。
老灰兔又開始掉眼淚: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沒有想要跟著他,但是我感覺到了我的肉身就在他的肚子裡,所以才跟了來,而且如果不是我附在了他身上,他已經死了。
死了?為什麼?我聞言驚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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