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壽不大信,明明這白馬瞧著比黑色的追風溫馴多了,方才還會朝安庭哥撒嬌呢!
陸承一哂:“不信你自己試。”
得了陸承的這個首肯,徐元壽立即顛顛兒地跑到幻影旁邊,為了讓幻影熟悉自個,他作勢要學陸承方才一般去摸幻影的脖子。
誰想幻影連目光都沒分給他,側首偏開了。不僅如此,它還蹬蹬腿,仰頭發出一聲略帶警告的嘶鳴。
徐元壽伸出的手僵在原地,他有點尷尬地望向陸承。
“真不讓外人碰啊?”徐元壽訕訕地問。
陸承淡淡說了個“嗯”。
其實幻影剛被買回來時,並非這樣子,他當初買下幻影就是看中其溫順,開始出現不讓外人碰的跡象是在那場火情以後。
大抵,它真的是匹極其通靈的馬吧,也許那時候陸承的哀傷感染了它,它也知道從前最愛給它刷毛的香香主人不在了,才會徹底扭轉脾性。
見幻影不待見自己,徐元壽隻好歎著氣說:“唉,算了算了,你不喜歡我,強扭的瓜不甜,我不騎你就是。”
他繞過幻影,到馬房裡牽上另外那匹小駿馬,他說:“安庭哥,那我可要把這匹馬牽走了。”
“您還有考慮時間,確定不反悔麼?”徐元壽一文銀子沒花,就從武陵侯府“騙”了匹這麼好的馬,他自覺有些不好意思,遂再三確認了遍。
陸承的呼吸聲平緩綿長,他冷然道:“不反悔。”
“隻要你記住應承我的話。”陸承道。
徐元壽頷首說:“沒問題!保證辦到!”
不就是記下阿姐的神情麼!
徐元壽想:這還需要記?正常人見到這麼漂亮的駿馬,第一反應肯定是開心地不得了啊。要是阿姐知道這馬分文未花,沒準還要樂出聲呢。安庭哥讓我記下,應該就是想知道阿姐到底有多開心吧。
徐元壽自認為將姐姐的表現和陸承的心理猜度得八九不離十。
他唯一沒想到的是,姐姐見到這匹小馬,首先顯露出的竟然不是開心。
紀明意的神情頓住,怔了怔,她問:“這馬,是給我的麼?”
徐元壽二話不說地點頭。
紀明意又問:“從哪弄來的?”
徐元壽賣了個關子,嘿嘿道:“要不阿姐猜猜。”
紀明意一時未答,她自徐元壽手中接過馬鞭,溫柔地撫著這白色駿馬脖子上水亮的鬃毛,她的眉心微攏,剪水雙瞳中仿若有些悵惘的愁緒。
阿姐這副模樣,著實跟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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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中不太一樣呀。
徐元壽狐疑地湊上前,緊盯著姐姐的麵部表情。
過了會兒,紀明意的神情方才略微緩和,她仍舊有些心不在焉地問:“是阿壽在集市上買的麼?”
“當然不是!”徐元壽笑著作答說,“阿姐,這是安庭哥送你的!”
“送的哦,不要錢。”徐元壽額外美滋滋地補充一句。
過了這麼幾天,紀明意自然曉得了,“安庭”乃是九郎的字,且據說這字是當今皇帝親自賜的,源於那場蕩平瓦剌的戰役。
“安庭”取自“安於磐石”、“犁庭掃穴”之意,皇帝以此二字彰顯他少年英才,可堪為國之棟梁。
陡然聽到徐元壽說馬是從陸承那裡得來的,紀明意的呼吸一滯,她問:“他——他為什麼送我馬?”
徐元壽搖著頭說:“不知道,反正安庭哥一聽說是阿姐要騎,就很痛快地領我去了他的府上。”
紀明意嘴唇微抿。
“阿姐你沒見到,安庭哥府裡還養了匹馬,叫做幻影,是這馬的娘,幻影老漂亮呢,就是脾氣忒大,不讓別人騎……”@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徐元壽整個一舌頭底下掛馬蹄——嘴巴踢打踢打,說起話就停不下來。與之形成強烈對比的是始終在沉默的紀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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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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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十六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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