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這一夜驚心動魄的慈寧宮之行終於徹底落下帷幕。
陸承一大早就在西華門的門口等待,見到宮門前慢慢出現一頂青色軟轎,他心弦一動,忙大跨步走了過去。
從轎上走下來的人正是徐意。
轎子一路顛簸,加之她後背肩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傷,因而她在轎子裡沒有睡著,反倒更加昏沉。六七個時辰沒有喝水用膳過,被大太陽一照,她感覺自己有些撐不住了,走幾步路都可能隨時暈倒。
徐意定在原地,她扶著腦袋,穩了穩腳步。
“阿意!”陸承趕過來扶住她。
見徐意麵色慘白,身上還有挨過打的痕跡,嘴唇也乾裂得很。陸承在心疼之餘,心中同時急速升起一股濃濃的戾氣。
她手背上的傷痕瞧著嚇人,陸承不敢握她的手,隻扶住徐意的兩側手肘,他啞聲地道:“阿意,走,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
誰知陸承的手正好捏到了徐意被打過的地方,她有氣無力地“嘶”了聲:“九郎,別碰我,有點疼。”
陸承本就怕她藏在衣服裡看不見的位置還有傷,所以手中根本沒使多大勁,哪知居然這樣也會疼!陸承的麵色泛青,他已經很少生出如此強烈的想要毀天滅地的殺意。
他用力咬緊齶骨,壓製住胸腔中的那股顫動。
陸承突然將徐意打橫抱起,一手托著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雙腿,他道:“這樣呢,這樣有沒有碰到你受傷的地方?”
徐意此時力氣耗費過多,乾脆任由他抱——九郎的胸膛和臂膀都很強大,一如既往地有力量。被他打橫抱著,她甚至忽然想起那次在土匪窩裡,他孤身來營救她的情景。
徐意埋首在陸承的胸膛前,聞著九郎身上的味道,好像都會讓她覺得很有安全感,她低聲說:“好些。”
陸承抱著她,邊向馬車走去,他邊小心翼翼地問:“阿意,昨夜,太後給了你很多委屈受是不是?”
不知怎麼,聽到這話,徐意忍了很久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這一夜裡,受的所有刁難瞬間有了個傾訴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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