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願望落空,心裡肯定不好受。
還有些大臣,比如劉墉、王傑這些老臣,既沒像福康安、和珅那樣主動討好,也沒像永璿、永瑆那樣暗藏不滿。他們隻是走到顒琰麵前,恭恭敬敬地說句 “恭喜殿下”,然後就退到一旁,靜觀其變。在他們眼裡,立皇太子是國家大事,誰當儲君,都要以大清江山為重,沒必要急著站隊,也沒必要心生不滿。
顒琰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裡更清楚 —— 當了皇太子,不隻是多了一個頭銜,更是多了無數雙盯著他的眼睛。討好他的人,是為了自己的仕途;不服他的人,說不定會暗中使絆子;而那些靜觀其變的人,是在看他能不能當好這個儲君。今後的日子,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 “踏實做事” 就夠了,還得學會應對這些複雜的人心,學會在權力的漩渦中保護自己。
當天下午,乾隆立顒琰為皇太子的消息就傳遍了京城。老百姓們都跑到街上,想看看這位新皇太子長什麼樣;商家們則趕緊準備起 “嘉慶元年” 的燈籠、對聯,想趁著禪位的喜慶多賺點錢;而那些宗室子弟、八旗大臣,也開始忙著調整自己的 “立場”,有的想辦法跟顒琰拉關係,有的則趕緊跟永璿、永瑆撇清關係,生怕被牽連。
和碩嘉親王府裡,更是熱鬧得像過節。喜塔臘氏帶著丫鬟們,忙著給府裡掛紅燈籠、貼紅對聯;小旻寧已經十歲了,懂事地站在一旁,看著父親,眼神裡滿是崇拜;布彥達賚也來了,他拉著顒琰的手,激動地說:“殿下,老臣就知道,您一定能成大事!今後老臣定當全力輔佐您,不讓您受半點委屈!”
顒琰看著府裡的熱鬧景象,心裡卻沒什麼喜悅。他拉著布彥達賚的手,小聲說:“嶽父,您別高興得太早。當了皇太子,麻煩才剛剛開始。和珅權傾朝野,八阿哥、十一阿哥心裡不服,還有那些地方上的事,比如白蓮教,都不是好對付的。今後,還得靠您多幫我出出主意。”
布彥達賚點點頭,臉色也嚴肅起來:“殿下說得是。老臣明白,這儲君之位,看著風光,實則兇險。老臣會跟鑲黃旗的大臣們打好招呼,讓他們多支持您;至於和珅那些人,您也別擔心,隻要有萬歲爺在,他們不敢太過分。”
顒琰嘆了口氣,沒再說話。他知道,布彥達賚說得沒錯,可他心裡還是沒底 —— 乾隆雖然禪位,但肯定還會掌握實權;和珅有乾隆撐腰,他暫時動不了;白蓮教的危機,也在慢慢發酵。他這個 “皇太子”,更像是一個 “名義上的儲君”,想要真正掌控權力,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當天晚上,顒琰獨自坐在書房裡,看著桌上的立儲詔書,心裡想了很多。他想起十五歲時,父皇為他安排婚姻,讓他跟布彥達賚結親;想起二十歲時,第一次去河南賑災,看到老百姓的疾苦;想起二十五歲時,查辦江西貪腐案,遭遇官場的阻力;想起三十歲時,聽到白蓮教初起的消息,心裡的不安。
這些年的經歷,像一幅畫一樣,在他腦海裡慢慢展開。他突然明白,父皇選擇他當皇太子,不是因為他最有才,也不是因為他最有魄力,而是因為他 “穩”—— 他能體恤百姓,能堅持原則,能在複雜的局勢中保持清醒。而這份 “穩”,正是現在的大清最需要的。
他拿起筆,在紙上寫下 “謹言慎行,勤政愛民” 八個字。這八個字,既是他對自己的要求,也是他對大清未來的期許。他知道,從今天起,他不再是那個 “不受關注的十五阿哥”,也不再是那個 “踏實做事的嘉親王”,而是大清的皇太子,是未來的皇帝。他必須扛起這份責任,不管前麵有多少困難,都要一步一步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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