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邊疆治理(上)嘉慶二十三年正月,京城還沉浸在春節的喜慶裡,養心殿的加急奏摺卻像一盆冷水,澆得嘉慶帝渾身冰涼。
奏摺來自伊犁將軍鬆筠,字跡潦草得能看出寫作者的慌亂:嘉慶二十三年正月初十,新疆吐魯番地區的維吾爾族首領張格爾(註:此處為虛構叛亂首領,貼合歷史背景),以 “官府苛征賦稅、欺壓族人” 為由,聚集數千部眾叛亂,攻佔吐魯番城,殺死當地巡檢,燒毀官府糧倉,揚言要 “脫離大清,自立為王”。
“又是叛亂!” 嘉慶帝把奏摺拍在案上,龍椅都跟著晃了晃。剛把財政整頓好,國庫剛有點餘糧,邊疆就出了亂子,這日子就沒個安生的時候。他想起當年天理教起義攻進紫禁城的驚魂時刻,現在邊疆不穩,要是讓叛亂蔓延到整個新疆,甚至引來沙俄覬覦,那可就真的麻煩大了。
旁邊的旻寧剛陪嘉慶帝吃完年夜飯,還沒來得及換下吉服,見狀連忙拿起奏摺細看。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父皇,張格爾此人,早年就曾勾結浩罕汗國(中亞古國),圖謀不軌,隻是一直沒找到機會。這次叛亂,恐怕不是單純的民怨,背後有外人挑唆。”
“不管有沒有人挑唆,叛亂必須平定!” 嘉慶帝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邊疆叛亂最怕 “剿撫失當”—— 要是隻靠武力鎮壓,殺得人多了,隻會讓更多百姓投靠叛軍;可要是隻靠安撫,叛軍會覺得朝廷軟弱可欺,氣焰更盛。
正月十二,嘉慶帝下了兩道諭旨,一道 “剿”,一道 “撫”,雙管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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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 “剿”。嘉慶帝任命陝甘總督長齡為定西將軍,率領陝甘綠營兵兩萬,從蘭州出發,日夜兼程趕往吐魯番;同時命令伊犁將軍鬆筠率領伊犁駐軍一萬,從西北方向包抄,形成夾擊之勢。諭旨裡說得明白:“叛軍首領張格爾,罪大惡極,務必生擒或斬殺;其餘脅從者,若放下武器,一律既往不咎。”
再說 “撫”。任命原吐魯番同知(地方行政官員)和寧為安撫使,帶著朝廷賞賜的糧食、布匹,先行趕往吐魯番周邊地區,向當地百姓宣讀諭旨:“此次叛亂,皆因張格爾蠱惑,與爾等無關。朝廷已下令減免吐魯番地區今年賦稅,凡能揭發叛軍行蹤、協助清軍平叛者,賞白銀五十兩;流離失所者,官府一律安置,發放口糧與種子。”
諭旨一下,朝堂上下反應不一。有人說應該 “一鼓作氣,徹底剿滅”,省得日後再生事端;也有人說應該 “以撫為主”,避免生靈塗炭。軍機大臣曹振鏞就勸嘉慶帝:“陛下,新疆地廣人稀,清軍長途奔襲,糧草供應困難,若能安撫住百姓,叛軍自然不攻自破。”
嘉慶帝沒聽一邊倒的意見,他心裡有數:平叛的關鍵,不在於殺多少叛軍,而在於能不能讓百姓相信朝廷。要是百姓心向朝廷,叛軍就是無源之水;要是百姓被逼得走投無路,就算殺了一個張格爾,還會有下一個。
這邊清軍整裝待發,那邊安撫使和寧已經踏上了前往新疆的路途。和寧是個老新疆,在吐魯番待過五年,懂當地語言,和不少維吾爾族部落首領關係不錯。他心裡清楚,張格爾能煽動起叛亂,確實和當地官員的苛政有關 —— 前幾年吐魯番遭遇旱災,官員不僅不減稅,反而加征 “軍餉捐”,把百姓逼得沒了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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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寧一路西行,每到一個部落,就召集首領開會,把朝廷的安撫政策一條條講清楚,還當場發放糧食和布匹。有個部落首領艾山,原本已經被張格爾說動,準備投靠叛軍,看到和寧帶來的糧食,又聽他說朝廷會嚴懲貪官,當即改變主意:“和大人,我們不是想叛亂,隻是實在活不下去了。隻要朝廷能給我們一條活路,我們絕不再跟著張格爾胡鬧!”
和寧拍著胸脯保證:“艾山首領放心,陛下已經下旨,不僅減免賦稅,還會派官員嚴查貪官。以後誰再敢欺壓百姓,朝廷定不饒他!”
艾山深受感動,當即派自己的兒子帶著部落青壯年,跟著和寧一起前往吐魯番,協助清軍平叛。一路上,越來越多的部落首領響應,和寧的隊伍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等到了吐魯番外圍時,已經聚集了上千名當地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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