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喬安從眾多畫麵裡準確找到“現在”時，他們已在返程的計程車上了。
“回神了。”
喬安愣了愣，不明白夏洛克對誰說的，也不知道這句話是何含義。
“從剛才開始，你一直沉默不說話。看似平靜，但你蒼白的臉色告訴我，你剛經歷了一場重大變故。”
後排的夏洛克閉上眼睛，雙手抱胸，語氣平直卻毫不留情。坐在他身旁的華生搖了搖頭，無奈地聳聳肩，“夏洛克，對待女士溫柔點。”
“嗯。”喬安的聲音微不可聞。
華生精準命中司機的那幕再次在她眼前閃回。不知是否因心理因素，這次她竟看到子彈沒入司機肩膀的瞬間，暗紅的血化成無數細小的液滴，緩慢到凝滯地懸在半空中。而後，液滴又飛速下濺，掉在了地上。
“你又看到了什麼？”
夏洛克睜開雙眼，一雙灰綠色的眼彷彿能直擊人的靈魂。喬安擡眸，在後視鏡裡與夏洛克對視。
“……重大變故。”僅一秒，她便挪開了目光。
真是一雙犀利的眼睛，喬安想。
淩晨，貝克街221B門前。
下車之後，喬安向華生支付了兩次坐出租的錢，然後轉身，準備回到咖啡館完成未竟的工作。
她認為，此刻之後，他們三人就不會再有除了她每周三固定去清掃二樓的交集了。誰知，喬安剛邁出右腳，一輛警車就準確無誤地停在三人麵前。
“哦，韋爾小姐，看來今晚我們不能早睡了。”華生說。
“你的話不準確。”夏洛克看了看手錶，“現在是三點四十一分，按照你的作息規律，這顯然已超過正常範疇。這樣挺好，約翰。睡眠是妨礙思考的東西，它總是佔用寶貴的時間。”
一個身穿灰色夾克的男人下車，他剛好聽到夏洛克的言辭。他看了看夏洛克，對華生說：“他又開始了。”
華生點頭，雙手揣進口袋，聳了聳肩，“對，習慣就好。”
喬安收回邁出去的右腳，立在一邊，沉默地看著眼前三個男人一言不發。
“現在是三點四十三分，距離八點還有四個小時十七分鐘。”夏洛克似乎不滿男人的打趣，“格雷厄姆，我討厭不守時的人。”
華生：“什麼八點……還有，人家是格雷格。”
“Oh，好吧，格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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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自作多情，我不是來找你問槍擊案的兇手。”這番話落，喬安看到華生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而夏洛克則麵無表情，眼神卻止不住地飄向站在他身邊的華生。
男人從警車上拿出一個檔案袋，遞向喬安。
她懵懵地接過檔案袋，下意識地看了看夏洛克和華生兩人：“……這是？”
“保密協議。不過……”男人視線掃了一圈，“我們非要站在這兒談事嗎？”
221B二樓，剛被四人吵醒的哈德森太太充滿怨氣地放下夜宵：“老天！各位考慮一下房東太太的睡眠好嗎？”
“Oh，對不起，哈德森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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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打擾，抱歉了，哈德森太太。”
華生和喬安同時開口。
“哦，兩個甜心，有你們這句話就夠了。你們兩個，”哈德森太太分別指了指夏洛克和男人，“學著點！”
“哈德森太太，你再多說幾句話早市就要開始了。”夏洛克不客氣道。
“那我可要趕快入夢。”
哈德森太太剛走出房間，夏洛克便迅速關門。“砰”的一聲，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
“我叫格雷格·雷斯垂德，是蘇格蘭場的高級警官和探長。這份協議，”雷斯垂德吃了一口香噴噴的夜宵，“我希望你看了之後能立刻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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