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個女人喬安剛出院兩周時，曾獨自離開過221B。
她的藥用完了，需要去醫院開藥。華生白天很少在家，夏洛克也偶爾要外出查案，至於哈德森太太——她莫名不想麻煩她。於是，喬安沒有告訴任何人，一人裹上厚厚的風衣，乘坐巴士前往巴茨醫院。
拿到葯後，她乘上返程巴士。兩周沒出過221B，乍一離開，喬安忽覺不自在。
巴士上好多人，街上也有好多人——不及221B，隻有很少很少的人。
“你還好嗎？”一個陌生的聲音。是女人的聲音，性感且輕柔，就像一首纏綿的R&B音樂，氤氳在半空中。
喬安放下按著左肋的手，對於搭訕置若罔聞。她沒有說話，而是盯著窗戶放空。
窗外是倫敦灰濛濛的天，雨絲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把街景攪成一團模糊的水彩。她剛出院不足半月，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坐巴士去醫院是她能承受的極限。
“親愛的，別這麼靦腆。”女人輕笑一聲，聲音輕得就像她貼在喬安耳邊說話。喬安慢慢回頭，一個穿著黑色大衣，塗著深紅色口紅的女人挨著她，氣質出塵。彷彿這不是巴士，而是她個人的加長版林肯。
“抱歉。”喬安會錯了意，“我目前沒有這方麵的打算。”她拒絕了女人的親近與搭訕。恰好到站，她下了車，撐著雨傘，沒有回頭，瘦削的身影漸漸隱在了雨幕裡。
女人看著那抹背影，嘴角一直掛著微笑。
夏洛克麵無表情地裹著床單，光腳向接待廳外走去。他邊走邊說：“麥考夫，我不接兩端都是謎的案子。”
喬安深以為然地點頭，沉默地表示認同。
誰喜歡匿名的委託人？從一開始就註定了不被信任，何必接手？
麥考夫麵帶微笑地看著夏洛克的後腦勺，出其不意地伸腳，一腳踩住了拖在地上的一角床單。古希臘的大理石神祇雕像瞬間化身成大力神赫拉克勒斯——夏洛克露出了發達的背肌。他眼疾手快地抱住餘下的床單，避免了更惡劣的後果。
喬安定定地瞄了兩眼，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了視線——嗯，偵探的身材不錯。
華生則自然地看著，沒有撤回目光。
“這可是國家大事，成熟點！”麥考夫斂去笑容，嚴肅地告誡夏洛克。
夏洛克被踩住命門，不滿地低吼：“放開我的床單！”
麥考夫不甘示弱：“不然呢？”
夏洛克也不遑多讓：“不然我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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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考夫死死踩住床單：“那你走吧。”
華生看不下去了，說：“夥計們，別在這裡吵。”
喬安也平靜地幫腔：“There’s a time and a place（英國俚語，意為凡事都有其時其地）.”
夏洛克強壓不滿，咬牙切齒地問：“我的客戶是誰？”
穿戴整齊的夏洛克翹著二郎腿，悠閑自得地靠著沙發，彷彿剛才的鬧劇隻是一場荒謬的夢。
麥考夫為哈利倒了一杯茶，並向他表示此事由他來負責；夏洛克麵無表情地陳述，說他整個童年都是如此度過的。麥考夫放下水壺，掃了夏洛克一眼；夏洛克平淡回視，嘴角緊繃。
華生和喬安都安靜地聽著，沒有插入兄弟兩人的對話。
哈利終於切入了正題：“我的老闆，最近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
麥考夫顯然是知情的。他翹著二郎腿，雙手合十放在膝上，接過哈利的話，繼續陳述：“這事很敏感，有犯罪的可能性，並且——”他頓了頓，說，“現在有曝光的風險。”
喬安聽後，不解地看了麥考夫一眼。
很奇怪。麥考夫能舉全英之力，從一兩句戲劇台詞裡破獲信息——她相信他能做到——哈利的老闆是某位王室成員，他怎麼會和麥考夫一起來找夏洛克，而不是動用更高力量呢？
難道他們已經嘗試過——又或者，這種案件，政府的介入反而對案情不利？
“……在這個緊急關頭，親愛的弟弟，有人提到了你。”麥考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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