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夜悄然而至。大雪覆滿了貝克街，偶有車子緩慢駛過，碾出淺淺的車轍。221B的窗內，回蕩著悠揚的琴聲，襯得整條街萬籟俱寂。
今天既是聖誕節，也是一年將盡的日子，對喬安來說，更是她二十五歲的生日。
夏洛克在窗前架著小提琴，身姿頎長，動作優雅。一首《Auld Lang Syne（友誼地久天長）》在整個屋子裡緩緩流淌，坐在夏洛克專屬沙發裡的哈德森太太仰頭，慈愛地看著他。曲畢，她非常捧場：“太好了，夏洛克，太好了！”
坐在另一個沙發裡的喬安勾唇，指向壁爐上方的牆：“如果你能戴上那對鹿角，就更好了。”她的聲音裡有著強烈的笑意。哈德森太太意會，發出贊同的笑聲——那是昨天她特地掛上去的紅色鹿角。
夏洛克語氣平靜地反駁：“有些事還是留點想象才完美。”
一位體態輕盈的女士手上拿著禮盒，走到華生身邊——正是前幾日在醫院的時候，喬安見過的那個陌生女人。
“Oh,多謝，薩拉。”夏洛克手執琴弓在空中輕點。華生聽他叫錯了名字，尷尬地低下了頭，並攬過女士的腰，一邊說著“他經常叫錯人的名字”，一邊想要帶女友迅速撤離。
喬安看出來了，她搶在夏洛克開口前清了清嗓，起身，笑問：“這是送給誰的禮物嗎？”
女人點頭，雙手呈上禮物：“我叫珍妮特，這是約翰和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喬安雙手接過——一份沉甸甸的禮物。“謝謝！”她很意外，同時心裡暖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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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沒主動告訴任何人，今天是她的生日。
“Oh,生日。”夏洛克又架起了小提琴。這次，他演奏的曲子名為《生日快樂》。偵探先生的演奏水平上佳，無論喬安聽過多少遍，她還是覺得這是一種享受。曲終，喬安鼓掌，真心實意地說了聲“謝謝”。
所有人像是早就做好了約定。繼珍妮特、華生和夏洛克送禮之後，哈德森太太和雷斯垂德也紛紛送上了禮物。感動緊緊包裹了她的心。喬安一一收下禮物後，對每個人都真誠地說了聲“感謝”。
然後，她就想到了提前收到的那份禮物。那是份極特別的禮物，其價值遠超禮物本身。在聖誕這個充滿“奉獻、犧牲”的節日裡，喬安盯著窗戶上淡淡的雪痕，似乎明白了那份禮物的含義。
小美人魚為追求王子，向女巫獻祭了美妙的聲音換取雙腿；她亦為王子長樂無憂，化作海上的泡沫，無怨無悔。
那位女士，原來是這樣想的？
她把如此晦澀的想法告訴她，難道她即將麵臨或正在麵臨一場無法預計後果的風暴？
喬安的心忽然一沉——她早該想到。看來那位女士說得沒錯，她的智慧的確“遲鈍”。
“夏……”喬安正欲開口，便聞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是茉莉，她雙手提著紙袋，妝容清麗，穿著得體，款款走進客廳。她麵帶微笑地向眾人打招呼：“大家晚上好。”見茉莉到訪，喬安暫時壓下心中異樣，隨眾人一起麵帶微笑。
華生接過她手裡的紙袋放在了桌上。夏洛克沒聽見喬安的聲音。他看著茉莉，攤了攤手，平淡地說：“你好，茉莉。大家都互相打招呼了，真棒。”說到後麵兩個單詞時，夏洛克低下了頭，臉上的表情瞬間消失。
茉莉沒介意，仍舊笑著。她看向喬安，“親愛的喬安，我聽哈德森太太說，今天是你的生日。”她從紙袋裡拿出一份禮物，“祝你生日快樂！”
“謝謝！”喬安接過禮物感謝道。而後，她將茉莉的禮物放在身後的沙發上，與其他禮物放在一起。
她看著麵前容光煥發的茉莉，又看了看華生剛放在桌上的紙袋。紙袋裡還有幾個禮盒，但唯有一個禮盒格外精緻。
茉莉這是……
喬安定了定心神。她看向茉莉，瞧見她脫去大衣，露出裡麵穿的抹胸小黑裙。這條裙子襯得茉莉體態優雅，清純中多了幾分漂亮。
茉莉真的……
喬安斂下心神，端著酒杯走過去，“茉莉，你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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