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地下·地上朦朧霧靄裡，三人在人潮中，逆向行走。
窮風掀起了喬安未摟緊的衣擺，貝雷帽之下，一頭黑色捲毛在空中輕盈飛舞。
一小時前，夏洛克忽然想到今天是舉行議會的日子，喬安和華生也有所反應，作為上議院的議員，莫蘭勛爵今晚絕不會出席議會。
三人馬不停蹄地鋪開所有地下交通地圖，並視頻連線希爾科特，幾番搜尋交流後，最終確定了恐怖襲擊的地下地址。
蘇答臘路。
深諳《倫敦街道地圖》的喬安知道，這條路上，剛好矗立著議會大廈。
難怪，福爾摩斯女士說議會大樓不讓進。
然後，他們穿上外套、裹上圍巾，在沉沉霧氣裡，滑進了前往地鐵站的人群中。
大概是夜深的緣故，地鐵站裡路人不多。三人行色匆匆地過閘，通過明亮的通道，然後拐彎，華生得出結論：“這麼說那裡有炸彈？”
目前看來，這的確是最有可能的襲擊方式。
喬安含混不清地“嗯”了一聲，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風，一直向她臉上撲來。
髮絲淩亂地在眼前飄舞，惹得喬安乾脆取出頭繩，三兩下綁上了頭髮。
夏洛克雙手揣兜，大步流星地走在喬安前麵：“裡麵一定有。”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華生摘掉手套，拿出手機；夏洛克見狀，立刻阻止：“No!”
說著，他從裡衣掏出一把小撬棒，往後看了喬安一眼。喬安向他點了點頭，身子往前一擋，擋去了後麵幾個路人時而打量的目光。
華生壓低嗓音：“你要幹什麼？夏洛克，我們必須報警，讓警察疏散議會。”
雖不理解夏洛克的行跡，但和喬安一樣，他也往前走了一步，沒讓路人發現異常。
喬安摘下平光眼鏡放進大衣口袋，聲音透過口罩，聽上去悶悶的：“約翰，你知道的，弓街那幫人一向來得不及時。”
“而且警察會壞事，歷來如此。”鐵門發出一聲清脆的“哢”，夏洛克放回小撬棒，推開門，頭也不回地鑽進了黑漆漆的地道。
地道裡，飄來夏洛克縹緲的嗓音：“這樣利落又高效。”
華生接過話茬：“但是違法。”話雖如此，他和喬安相互對視，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情緒。
名為興奮。
進入地道，白熾燈的光亮被三人拋至身後。喬安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功能，看清了腳下的路。
誠如希爾科特所言，越往蘇答臘路方向走去，地道裡越發陰暗潮濕，喬安偶爾還能聽見老鼠“吱吱”的叫聲。
她挑了挑眉，不自覺靠近夏洛克，沒有停下前進的步伐。
走在前麵的夏洛克握著手電筒，光柱在前方晃蕩：“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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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回答得有點勉強：“Ah…無礙。”話剛落，她就感到腳邊躥過毛茸茸的一坨。
！！！
“Damn（該死）.”她嘟囔地跳到一邊，險些踢到軌道。
華生擡手扶了喬安一把：“小心些。”
“怕了？現在回頭來得及。”夏洛克的聲音透著狡黠。
喬安穩了穩心神：“閉嘴，我的朋友。你知道的，激將法於我而言，沒有任何作用。”她停頓片刻，轉頭又向華生道了謝。
華生鬆手，搖了搖頭，打開手機看了看。如他所想，地下完全沒有信號。
他的掌心微微汗濕了。華生無法掩飾，在得知沒有信號的這刻，耳畔全是劇烈心跳的迴響。
一下、又一下。
熟悉的感覺回來了，曾經三人並肩作戰的緊張刺激，在漸漸消融的隔閡裡，重新恢復。
他好像……沒那麼埋怨他們的欺瞞了。
“約翰？”
“你在幹什麼？”
喬安和夏洛克不約而同地出聲詢問。華生熄滅手機，嘴角無意識上揚：“來了。”
地道陰暗狹窄，三人沿僅容一人通過的鐵梯，依次緩慢下行。
手裡的光源在半空亂晃，喬安低著頭，注意力全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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