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是鬼吧，這是此刻許嫻心裡的想法，她覺得全身的血都要凝固了，一種對鬼所產生的恐懼從腳底開始升騰，令人無法呼吸，無法挪動腳步。
忽然，門嘭地全都開了，一個人快步走了進來，許嫻獃獃地看著來人，一動不動。
“咋了？嚇到你了？”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許嫻忽然覺得自己又能呼吸了。
“你剛才怎麼回事？躲在陰影裡嚇唬誰呢。”許嫻將手裡的東西往對方身子砸去，他一錯身躲開了。
“大晚上的，我怎麼知道在裡麵的人是你。我還擔心是兇手回來呢，不得小心一點。”
顧琛說完指了指地上的東西，又指指許嫻的手：“這是你攻擊的武器？或者是用來防身的？那東西你從沙發上拿的吧？你知道沙發上那些東西都被死者的內臟碎末沾到過吧？還有蛆蟲.....”
許嫻不等他說完，已經衝進了廚房，開始在水龍頭下用力搓手。
手都被搓紅了，她還沒停手，顧琛將水龍頭給關了：“可以了，洗乾淨了。”
許嫻看了看自己的手，無奈的嘆口氣，看來很長一段時間無法用手抓東西吃了。
這時許嫻才想起來問顧琛：“大晚上的，你還來現場幹什麼？”
“一直聯繫不上你，天磊說把案發現場的鑰匙給了你，我就猜你可能會來現場看看。”
許嫻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手機剛才給月瑤發信息的時候隻有3%的電量了，這會應該是沒電關機了。”
“嗯，是關機了。月瑤她已經查到你想要的信息了，想聯繫你結果發現你居然關機了。我說你那手機的電池是不是不行了？該換個新手機了吧。”
“除了電池不經用一點，其他都沒問題，沒必要換新的。”
“下次記得充滿電了再出門，或者帶個充電寶。”
“知道了。對了，顧琛，我剛才想到一個問題，但是想不通。”
許嫻把自己關於空調的問題，跟顧琛講了。顧琛聽完後，眯著眼睛，似乎陷入了思考中，很長時間都沒再吭聲。
許嫻推了推他：“你幹嘛呢，半天不說話。你說這個兇手是想屍體早點被發現，還是晚點？或者他單純的就是習慣了要節約用電？”
顧琛聽到‘早’和‘晚’兩個字的時候，眼睛變得雪亮，他想到了另外兩個字——時間。
兇手或許隻是想要混淆時間。
從冰箱裡的剩餘的菜猜測死者很可能是在4號就死了，但法醫方慶海的屍檢結果不可能出錯。這個問題今天一直困擾著顧琛。
現在看來或許答案就藏在這空調裡。
空調的遙控器就放在電視櫃上，上麵顯示的溫度是16攝氏度，空調具有記憶功能，由此可以看出上次使用空調時溫度被打到了16度，是空調製冷時的最低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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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般家庭，很少會把溫度打到那麼低，普遍是在二十三四度左右，當然不能一概而論，但這個很好確認，隻要跟楊元豐確認下平日開空調的習慣就能知道。
顧琛看了下時間，已經夜裡十一點多了：“今天太晚了，先回家休息吧。明天你去電力公司確認下他們家的用電情況，開不開空調用電量上肯定有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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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從電力公司拿來的沈蘭家的用電情況，按照上麵顯示的數據，可以判定5號的用電最多，其次是4號和6號。
而楊元豐夫妻給到的信息也證明，空調問題被調整過。他們家平日裡空調都是開26度的。
許嫻又從楊元豐那裡拿到了他們家的空調具體型號，一個上午她都在工位上計算數據。
直到午飯時間，丁月瑤推了推她：“許嫻，還沒算好呢，要吃飯了。”
“馬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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