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跟鄭奶奶就樓下的沈蘭熟嗎？”
“就那個死在家裡的那個？”蔣老太太苦笑了下，“小區裡誰不認識她？照我說這都當奶奶的人了，怎麼這麼想不開呢，天天地，跟個公雞似的，遇到誰都要鬥一鬥，有什麼必要呢。”
“您還記得最後一次見她是什麼時候？”
“不記得了。”蔣老太戴著老花鏡，挑揀著罐子裡的米，那米裡有些棕色的硬殼蟲。
“奶奶，這個米不能吃了吧？”
“怎麼不能吃，還能吃，把蟲子挑了就是了。就是前陣子梅雨季節罐子的蓋子沒擰緊，長蟲子了。”
蔣老太手裡黏著隻蟲子，忽然想起來了什麼：“說到米，我還真想起件事。前幾天吧，我想把袋子裡的米都倒出來吹吃風，我自己一個人搞不定，米也不是很多，就想著著鄭秀來幫忙，結果你猜怎麼著，剛好遇到她感冒。”
許嫻心想，感冒也不是什麼稀奇事，蔣老太為什麼要特意提起，但她隻是順著老太太的話往下問：“感冒？”
“對，戴個大口罩，奇怪的是她居然是從樓上下來的，而且那衣服挺花哨的，我都沒見她穿過。”蔣老太壓低聲音，小聲說，“她家樓上住著個孤老頭，兒子不管他的，他手裡有點積蓄的。小姑娘你懂嗎？”
許嫻的臉微微紅了下，點點頭：“我懂你意思，老年人也有生理需求。”
蔣老太重重地拍了下許嫻：“對。之前大家都在說那老頭跟沈蘭之間不清不楚，沒想到他跟鄭秀之間也....嘖嘖，老頭都八十多了，你說咋這麼想不明白呢。這鄭秀也是，我怎麼從來也不知道。”
劉安明按捺不住，忙問道：“哪天，你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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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記得，我記那幹嘛。又沒人上班，上學的，連星期幾都不記得了。”
“大概幾天前，還有印象不？”
“總得五六七八九天了吧。”
“這不等於沒說嗎？”
“我不是告訴你了，我記不住日子。”蔣老太嘟起嘴來，顯得很不高興。
老人如小孩，情緒說來就來，許嫻沖劉安明使了個眼色，讓他先別糾結這個問題。
蔣老太的話裡，還有個重要的信息要確認。
“奶奶，你剛才說鄭秀穿的一件挺花哨的衣服，是因為鄭秀她之前很少穿這種類型的衣服嗎？”
“當然，都快七十的人了，她平日穿的都比較樸素，我還真的沒見過她穿那麼艷的顏色的。”
許嫻跟502的鄭秀接觸過幾次，確實她不是灰色的，就是深藍色的，都屬於比較素雅的。而402的沈蘭則不同，她的衣服都比較時髦，比一般的同齡人都要年輕化一點。
這更加讓許嫻認為502的鄭秀假扮沈蘭去老爺爺家的可能性。
一出蔣老太家裡，劉安明掏出手機來，他給楊雲豐打了個電話。
“楊元豐，你知道你媽的衣服嗎？”
“什麼？”楊元豐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疑惑地問。
“去確認一下你媽所穿過的衣服有沒有少了一件。”劉安明詳細給楊元豐介紹了一下那件衣服的顏色和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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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元豐顯得很無奈，他說：“警官，你太為難我了。我怎麼知道我媽有什麼衣服，我連自己有什麼衣服我都記不清。”
“嗯，我會讓人把這個款式大概畫下來，你盡量回憶一下。肯定是夏天的衣服，你看看她最近穿的衣服裡麵有沒有少。”
楊元豐在電話那頭遲疑了一下，顯得頗有點為難：“行吧，那我去看看。但是你能陪我去嗎？那地方我現在可不敢一個人去。”
劉安明很爽快的就答應了。
楊元豐又問道：“我能問一下我妻子彩晴，她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嗯，不好意思啊，這個我們暫時還不方便透露。”
最後劉安明把楊元豐帶到了402室，屋子裡已經進行過基本的清理，不再是之前那麼噁心，還算是整潔。沈蘭被翻亂的衣服已經經過了初步的規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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