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天晚上在餛飩攤，除了高雨菲，兩位男吃客，攤主老楊，還有第五個人存在。
這第五人所站的位置距離老楊並不遠，他會不會知道？根據王東跟老楊的溝通記錄來看，他沒有提及這個人。
而且王東還說這個老楊，連圍裙也沒解，手上臉上沾著粉就跑來詢問情況，如此著急，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當時老楊是沒看到？亦或.....
但是老楊的情況調查過，他家裡並不富裕，甚至連一般都及不上。要不然他也不至於白天在超市當理貨員，晚上還要出來擺餛飩攤。
他？怎麼可能？如果是他，從案發現場得出的全部推論就完全被推翻了。
而且，剛才老楊談到高雨菲，沒有任何異常的表情，難道他能老練到連顧琛這樣的閱歷無數的人都看不出來。即使是作案多起的連環殺手，也很難有如此淡定的表情，更何況老楊並不知道顧琛警察的身份，他不可能起防備。
“許嫻，還在辦公室？”
“對。有事？”
“你進警務係統把餛飩攤攤主的信息調取出來。”
許嫻疑惑地問：“已經調查過他了，沒發現他有什麼嫌疑。”
“我覺得有點疑問，要看下他的關係網，你把所有跟他相關的資料都傳給我。”
餛飩攤攤主楊峰，63歲，無犯罪記錄。妻子與他在二十年前就離異了，兒子跟著他，現在已經22歲。
顧琛幾口就把一碗餛飩吃完，他擦了擦嘴來到老楊的小吃車前。
老楊正無聊地擺弄著手機，那是一部某米，走低端路線，價格不過千元。他的衣服也褪色了不少，一看就已經穿了好幾年了。
看到陰影投射下來，老楊擡頭：“吃完了？味道咋樣？”
說著還朝顧琛剛才坐的地方看了看，那裡放著一個空碗，老楊露出笑來。
“楊老闆，你這年紀不應該在家抱孫子嗎？怎麼還大半夜的出來擺攤？”
“孫子？早著呢。”老楊搖了搖頭。
“你兒子也工作了吧？沒必要這麼辛苦。”
“兒子的福是享受不到的。”老楊似乎並不願意多說。
突然，顧琛注意到老楊圍裙下那件褪色的衣服左胸的圖案，隻看到LA兩個字，顧琛想到了一個品牌的名稱。
他指了指老楊的衣服：“你身上這件衣服價格可不便宜，看來你這晚上擺攤確實能掙不少。”
老楊搖搖頭：“都是我那兒子淘汰下來的，年輕人愛趕時髦，這衣服他不穿了說破了個洞，好幾百的衣服，我就拿來穿穿。我年紀大了，破點也無所謂。”
“你兒子平時會來你這小吃攤嗎？”
“怎麼會，他嫌丟人。”
老楊雖然這麼說了，但顧琛心裡還是起了疑心，他覺得老楊的兒子既然會穿FILA的衣服，那麼拉夫勞倫的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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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楊兒子的基本資料一早就已經發布在刑偵一隊的微信群裡。
楊世祖，22歲，無業，初中畢業，警務係統裡倒是並沒有任何不良記錄。
調取了他的資料，發現他的賬戶有經常打賞各美女主播的行為，高的時候甚至都有一萬。
在辦公室裡，許嫻看著那些轉賬記錄，不解：“我就想不明白，這些打賞的心態到底是什麼？”
“為了那些美女們甜甜地叫幾聲哥哥，心理能得到極大的滿足。”王東翹著二郎腿，翻著資料隨口回答。
“真無聊。”
“是挺無聊的，但能滿足某些人的虛榮心。穿名牌，出手闊綽，這樣在一些不明就裡的人麵前會覺得倍有麵。”王東站起身，“走，去了解下楊世祖這個人。”
既然顧琛定出了這個嫌疑人，有了偵查方向，大家自然積極行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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