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經理不可思議地看著總監，然後嘴角露出譏笑來：“範總監，你剛才說正是因為換人才導緻伍熠被害。
看來你知道殺害伍熠的兇手是誰？”
總監急了起來：“這話可不能亂說。我要知道兇手是誰，早跟警察說了。”
這時禿頂副總開口了：“劉俊，這不明擺著的嘛。
我聽說，那個叫林什麼的員工，臨走前放過狠話，讓伍熠等著瞧。
這盲猜猜，兇手是他了，對吧？
當然，這隻是咱們私底下說說。
查案的事，還是得交給警察，可不能亂說話。”
李總敲了下桌子：“說擔責的事呢，別扯有的沒的。”
然後幾人都不吭聲了。
大家都等著老總發話。
這時，秘書來敲門，說是警察又來了，找劉經理。
李總揮了揮手：“你們都出去。劉俊，好好招待那些警察，說話注意分寸。”
辦公室裡，劉經理滿麵愁容：“警察同誌，該說的我都說了。”
顧琛瞅了劉經理一眼：“既然你該說的都說了，那我們現在想知道不該說的。”
“沒有不該說的。我都說了。”
“那咱們從頭來。為什麼，一開始你們計劃裁的人是伍熠，後來又變成林浩然了？
我想貴司裁員應該不會那麼隨意吧，當事人說幾句話就能讓你改變主意。
除非是這個人說的話，讓你不得不改變。
那麼我想知道，伍熠到底對你說了什麼？”
劉經理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才開口說道：“也沒什麼，他就說自己壓力大，房貸，生活費，家裡開銷大。如果裁了他，他們家的日子就過不下去了。”
“這些，在裁員前你不知道嗎？劉俊，別想用這個理由來搪塞我們。”
“真的。我以前不知道他們家就他一個人上班，而且他換房的事情我也是他昨天說了才知道的。我之前真的不知道他現在是這麼個情況。”
“你跟他共事幾年了？”
“五年。我知道你想說，五年，我怎麼對員工一點都不了解。那是私事，我們從來不聊私事。畢竟隻是同事而已，又不是什麼朋友。”
劉經理這話看起來確實沒毛病，同事而已，不知道對方家裡的情況很正常。
但又不對，他既然說同事而已，那對方三言兩語就能讓他將裁員的人換了？
既然同事而已，那對方的壓力，他也完全不必在乎。
裁員，這件事，總是要得罪人的，不是他，也會是別人。
他臨時更換裁員名單，可能會得罪兩個人。
但，現在兩個當事人都死了。
不過，或許可以試探下劉經理。
顧琛突然身體前傾，靠近劉經理：“你是怎麼跟林浩然說的？林浩然從你辦公室出來後為什麼會對伍熠那麼生氣？好好說，想清楚了再說。我們會跟林浩然核實情況。”
劉經理卻突然急了，他幾乎是立刻就站了起來：“他的話你們也能信，伍熠就是他殺的。他肯定會給我扣屎盆子。”
“林浩然殺的？”
劉經理大概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忙解釋：“我，我猜的。今天上午的時候，我提醒過你們。公司員工很多都看到了，他對伍熠放過狠話。猜他是兇手的人，肯定不止我一個。”
顧琛擡手打斷了劉經理的話：“你隻需要告訴我們，你是怎麼跟林浩然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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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劉經理一咬牙，似乎下了某種決心，“我跟林浩然說，是伍熠搞提供的證據。
伍熠的手裡有林浩然找供應商要回扣的證據。
我也勸他，如果被公司查實，他肯定會被開除，而且還會被同行知道。
這個圈子就那麼大，到時候他就很難再找到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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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如現在直接拿N+1走人劃算，離職證明上還是會寫是自己主動離職的，總好過寫被優化掉或者開除。
林浩然，這才勉強接受。
但我知道他肯定恨伍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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