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
李衛東推門進了衛生室，屁股還沒挨著椅子，就瞅見楊廠長和張書記一臉紅光地等在裡頭。
“喲，楊廠長、張書記，您二位這是有什麼大事？”
李衛東笑著招呼，“進來說吧，坐。”
“可不就是大事嘛，天大的好消息。”
張書記樂嗬嗬地道。
李衛東的辦公室早被打掃得乾乾淨淨，暖水瓶裡裝滿了熱水，不用問，準是那三個小護士乾的。
他伸手拉下吊扇的開關，這是廠裡頭給每間辦公室配的。又拿出三個杯子，泡了三杯茶，用的還是簽到換來的極品茉莉花。
“嘖，光聞這味兒就知道是好東西。”
張書記眼睛一亮，湊過來嗅了嗅。
張書記是老四九城長大的，骨子裡有那幫人的習慣——喝茶就愛茉莉花茶。可眼下這年月日子緊巴，他頂多也就喝點高碎，那玩意兒聞著還行，一嘴下去全是碎渣子。
李衛東把兩杯茶端到張書記和楊廠長麵前，笑著說：“這茶葉是我碰運氣，從鴿子市淘來的。回頭給您二位一人帶上半斤。”
“別別別，不用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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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書記連忙擺手，“我們想喝了就來你這蹭一頓就行。”
楊廠長清了清嗓子，語氣正經起來：“今天過來是想跟你商量個事。上級那邊定了，要你當我們廠的總工。這次你可不能再推了。”
李衛東眉頭擰成了疙瘩：“可我是正兒八經的醫生，搞工程設計純粹是半路出家，這不等於不務正業嗎？”
張書記和楊廠長對視一眼，心裡頭同時冒出一個詞——怪物。在他們看來，這小子簡直就是行走的妖孽，啥都會。
“誰說不讓你乾醫生了？你還是醫務科科長。”
楊廠長擺擺手，“但總工程師這個位子，你得給我坐穩了。”
“不用你天天盯在那兒，先把電風扇和發動機這兩攤子扶上路就行。”
“那……成吧。”
李衛東點了點頭，事情都頂到腦門上了，推也推不掉。
“電風扇先收拾一個車間，直接開乾。”
楊廠長接著說，“一邊乾一邊帶人，一邊琢磨著建新廠的事。”
“不然等天涼了，新廠也立不起來。”
軋鋼廠空著的廠房有的是，很快就騰出一個車間來，調了二十多個四五級的鉗工師傅過來。
車間還得補一批鉗工學徒，攏共得湊夠百十來號人。這樣一來，軋鋼廠就得再招一百個新工人。
“現在說說你李總工的待遇。每個月工資給你加一百塊。”
張書記伸出手指比了比，“再給你五個進廠名額，隻要條件夠的，你就能把人招進來。”
“當然，得跟人事那邊打個招呼，算他們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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