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清冷皇帝的嬌氣丞相嫡女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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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光大亮，蕭景淵便早早地起身，洗漱更衣，卻遲遲沒有動身前往甘露殿。
他坐在兩儀殿的偏殿，神色忐忑，雙手緊緊攥著，指尖微微泛白，眼底滿是不安。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裡演練著坦白的話語，一遍又一遍地想象著程悅兒的反應，每想一次，心底的不安就加重一分。
他怕自己一開口，就會失去她，怕她會用厭惡的眼神看著他，怕她會說“臣妾嫌棄陛下”。
時間一點點流逝，轉眼就到了下午，距離晚膳的時辰，越來越近。
蕭景淵的心底，愈發焦灼，他知道，他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再拖延下去，悅兒就真的要絕食了。
終於，蕭景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忐忑與不安，緩緩站起身，朝著甘露殿的方向走去。
他的腳步，踟躕而沉重，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承受著巨大的煎熬，既期待見到她，又害怕見到她。
甘露殿門口，值守的宮人見蕭景淵前來，連忙躬身行禮，恭敬地喊道：“陛下安。”
蕭景淵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噤聲，隨後，便站在甘露殿的門口，遲遲沒有推門進去。
他能隱約聽到殿內傳來程悅兒的聲音，心底的忐忑，愈發濃烈，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他在門口踟躕了許久，反複調整著自己的情緒，終於，鼓起勇氣，輕輕推開了甘露殿的門。
殿內，程悅兒正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一本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她的臉色，依舊帶著幾分不悅，眉眼間，還殘留著未消的委屈，顯然，還在生他的氣。
聽到開門的聲音，程悅兒抬起頭，當看到門口站著的蕭景淵時，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隨即，又被濃濃的怒氣取代。
她放下手中的書，語氣冰冷，帶著幾分嘲諷：“陛下舍得理臣妾了？”
蕭景淵看著她生氣的模樣，心底的愧疚與自責，愈發濃烈。
他快步走到她身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將她攬入懷中，動作輕柔，帶著幾分試探，生怕惹她更加生氣。
程悅兒沒有掙紮，也沒有推開他，隻是依舊板著臉，神色冰冷，顯然，還沒有原諒他。
站在一旁的李大海，見狀，連忙悄悄揮手，示意殿內的宮人都退下去，將空間留給兩人，自己也輕手輕腳地退到殿外，守在門口，不敢輕易打擾。
殿內，隻剩下蕭景淵與程悅兒兩人，氣氛變得有些微妙，既有未消的怒氣，又有難以掩飾的思念與牽掛。
蕭景淵將程悅兒緊緊攬在懷中，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感受著她溫熱的身體，聞著她身上清甜的香氣，心底滿是愧疚與珍惜。
他輕聲問道，語氣帶著幾分討好，幾分忐忑：“悅兒，你生氣了？”
程悅兒將自己的身子轉向一邊，冷哼了一聲，語氣依舊冰冷：“陛下覺得呢？陛下躲了臣妾三天，連麵都不肯見臣妾一麵，甚至臣妾找上門來，陛下都要翻窗而逃，臣妾能不生氣嗎？”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哽咽，顯然，這三天的委屈，並不是一句冷哼就能掩飾的。
蕭景淵看著她委屈的模樣，心底的愧疚，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程悅兒的身子扳過來，讓她麵對著自己，目光溫柔而急切，眼底滿是討好與不安：“悅兒，對不起，是朕的錯，是朕不該躲著你，是朕不該讓你受委屈。你原諒朕，好不好？你要怎樣才能原諒朕，朕都依你。”
他從來沒有這樣卑微過，從來沒有這樣小心翼翼地討好過一個人。
可麵對程悅兒，他願意放下所有的帝王威嚴，願意放下所有的驕傲，隻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諒，隻希望她能不再生氣，不再傷害自己。
程悅兒斜睨著他，看著他眼底真切的愧疚與不安，看著他小心翼翼討好的模樣，心底的火氣，又消了大半。
她其實大致能猜到，蕭景淵那天之所以會落荒而逃，之所以會躲著她，多半和他的身體有關——畢竟，他登基多年，一直空懸後宮，從未納過妃嬪，這本身就很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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