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病弱戰神的嬌軟小神醫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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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行至靜淵居朱紅門前，尚未抬手推門，屋內驟然傳出一陣壓抑劇烈的咳嗽聲。
一聲緊接一聲，撕心裂肺、沉悶劇烈，像是要將五臟六腑儘數咳碎，其間夾雜著細碎隱忍的痛哼，低沉破碎，聽得人心頭發緊、莫名發慌。
程悅兒心頭猛地一緊，瞬間斂了所有鬆弛，快步上前掀開兜帽、解下鬥篷遞給侍立一旁的侍女，抬手一把推開房門。
暖烘烘的熱氣裹挾著淡淡藥香撲麵而來，屋內地龍燒得極旺，暖意熾盛，可這份暖意之中，卻縈繞著一股遠比屋外風雪更刺骨、更陰寒的氣息，沉沉壓在殿內，讓人窒息。
軟榻之上，謝敬亭斜斜倚靠，身姿單薄孤寂。
他身著一襲素雅月白錦袍，素來清雋溫潤的麵容此刻慘白如紙，毫無半點血色，清冷的眉眼緊緊蹙起，鬢邊的墨發被層層冷汗浸透，濕漉漉地黏在蒼白頸側，平添幾分破碎孱弱。
一隻手死死捂住胸口位置，像是在極力壓製臟腑間翻湧的劇痛，另一隻手撐在軟榻邊緣，指尖用力到極致，骨節泛白凸起。
修長挺拔的身形控製不住地微微發顫，連呼吸都帶著細碎急促的顫音，每一次吸氣，都似牽扯著無儘劇痛。
很明顯，他的陳年寒毒驟然爆發，且來勢洶洶，遠比往日任何一次發作都要凶險猛烈。
“王爺！”
程悅兒心頭驟然一慌，腳步飛快衝到軟榻跟前，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慌亂擔憂，下意識便抬手想去探他腕脈，聲音緊繃發軟。
“您是不是寒毒發作了？怎麼突然這般嚴重？”
她今日本是如期前來，準備為他施針拔除深層淤積的寒毒，萬萬沒有料到，他的寒毒會提前驟然反噬，發作得這般凶險急促。
劇痛纏體、意識昏沉之間，謝敬亭隱約聽見了熟悉的清甜嗓音。
他費力地緩緩抬眸，眼底尚未褪去刺骨的寒意與極致痛楚，晦澀暗沉、滿目瘡痍。
可當視線落在眼前少女焦急關切的眉眼上時，那翻湧的劇痛與戾氣，竟奇跡般平複了大半，眼底寒意層層消融，透出一絲微弱的暖意。
他重重喘息好幾聲，才勉強穩住紊亂的氣息，嗓音沙啞乾澀，像是粗糲砂紙反複打磨，低沉微弱：“無事，老毛病了，不礙事。”
十餘年來，次次寒毒發作皆是這般痛不欲生，他早已習慣獨自硬扛，早已不覺得需要旁人擔憂。
可這句輕描淡寫的安撫，落在程悅兒耳中，卻隻讓她滿心酸澀心疼。
她行醫多年，見過無數被病痛折磨的病患，看過無數熬不過頑疾的亡魂，最知沉屙纏身的苦楚煎熬。
眼前這個執掌朝政、威震天下、半生鐵血的男人，看似高高在上、無人能敵，卻要年年歲歲、日複一日，忍受這般蝕骨劇痛，默默熬過無數個無人知曉的痛苦長夜。
何其難熬，何其可憐。
“什麼叫不礙事？都咳得這般嚴重了，哪裡還能硬撐！”
程悅兒眉頭緊蹙，語氣帶著幾分從未有過的強勢堅決，不容他辯駁。
她上前一步，穩穩伸手扶住他單薄顫抖的肩頭，力道溫柔卻堅定，“您坐直些，我立刻給您施針穩住病情，再不壓製，寒毒攻心，隻會愈發嚴重。”
話音未落，她已然利落打開隨身藥箱，取出成套銀針，指尖翻飛、動作嫻熟，沒有半分遲疑。
為精準找準穴位、疏導淤積寒毒，她必須俯身貼近，半個身子幾乎輕輕貼靠在他的背脊之上。
距離驟然拉近，呼吸層層糾纏。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冷醇厚的龍涎香，混著經年不散的藥草苦香，冷冽沉靜，是獨屬於謝敬亭的氣息。
而她身上清淺乾淨的天然甜香，也悄然漫開，絲絲縷縷纏繞交織，填滿了整片密閉殿宇。
兩種氣息相融，溫柔衝淡了寒涼，清甜撫平了苦澀。
謝敬亭原本因劇痛緊繃到極致的身體，在嗅到那縷熟悉的清甜香氣時，竟不受控製地漸漸鬆弛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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